呂嵩許久后才開口:
“三十大杖,全打完了嗎?”
木犁點頭,微微躬身道:
“全部打完。”
“木亥陽將軍是被人抬回家的。”
呂嵩淡淡道:
“刺客里終究是有穿著大風帳盔甲的人,我不管這些盔甲是如何丟失的,只知道木亥陽沒有管好他的大風帳,那就該罰。”
木犁接著將最近北都城里的守備近況告知了大君。
呂嵩微微頷首。
隨后,他忽然問起來了蘇瑪的情況。
木犁有些猶豫著說道:
“龍格凝蘇瑪最近一直都思念世子殿下,再加上在羊羔節那天受到了驚嚇,所以,這段時間消瘦了許多。”
木犁家的大帳。
蘇瑪坐在凳子上面,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那天的畫面,她拼了命的騎著馬到了東城區,將手里的白色豹尾給守城的武士看。
那純白色的豹尾,在北都城里只有世子殿下跟四位大汗王才有資格佩戴,騎兵們迅速出動朝著事發地奔去,只是在到達那里的時候,看見的只有滿地的血腥跟泥濘。
那好似是由鮮血澆灌而成的鮮紅地毯。
“律律!”
走神的蘇瑪被馬的叫聲拉回了心神,她聽出來了是外面的‘追颯’在叫,這段時間不僅蘇瑪擔憂陸澤茶飯不思,連陸澤的駿馬都是食欲不振,連上好的馬草都不愿意去吃。
馬,永遠是蠻族人最忠誠的伙伴。
蘇瑪起身,打算到外面去看了看那匹通著靈性的極西駿馬。
馬聲陣陣,聲音里還帶著股極度欣喜的情緒,蘇瑪感覺到她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少女懷著極度緊張的心情掀開了簾子。
她的心中好似停滯了一樣。
畫面里,陸澤正站在馬廄之前,抬手撫摸著低著頭的追颯。
這時,他轉過頭來,對著蘇瑪露出來了溫和笑容:
“我回來啦。”
少女的眸子里滿是不可置信,甚至還在原地站立了許久,才認清楚這并不是在做夢,她猛一下就向前沖撲到了陸澤的懷里。
蘇瑪在嗚咽的哭泣著。
陸澤輕輕撫摸著蘇瑪那凌亂的發梢,眼神里滿是歉意,這次離開肯定不能提前告知蘇瑪,只能委屈她留在大帳里擔心這么些天。
木犁家的奴仆們,同樣聽到了馬叫聲跟少女的悲傷啜泣聲,女仆見到陸澤后同樣是震驚不已,人們紛紛跪伏在地上,恭迎著北都世子的回歸。
陸澤沒有理會那些人。
只是輕聲的對著懷里蘇瑪道:
“行啦。”
“以后不會再丟下你了。”
“我先去洗個澡,這段時間都沒有洗漱過,渾身上下又臟又臭,你還這么。抱著我”
不久后,英氏夫人聽到消息后火急火燎的趕來。
婦人同樣激動萬分,她雖然是被大君指派給世子擔任姆媽,可這小半年時間里,英氏夫人喜愛著年輕的世子,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兒子。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