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說是因為丹胡沖撞了盤韃天神的青銅血脈,我身體里流著的也是呂氏的血,但我不信這個。”
黑衣人猶豫片刻,道:
“之前我們的斥候匯報過,在草原上似乎有一隊東陸人在活動,但這隊人只在瀚州草原出現了片刻,就徹底的消失了蹤影。”
臺戈爾沉默了片刻:
“你是說,可能是東陸人對我兒子出的手?動機呢?目的呢?”
“罷了,這件事情以后再說吧。”
黑衣人微微頷首,他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北都城久違的熱鬧起來。
哪怕是上次九王的軍隊從南方草原凱旋而歸,北都城里的人們也都沒有像今天這么開心。
因為這天是羊羔節。
這天的北都城,好似沒有了貴族奴隸的階級之分,每個人都能夠大口的吃肉跟喝酒,大家盡情享受著草原上最盛大的這個節日。
往年的羊羔節,大君呂嵩都會在晚上走出金帳,大君會點燃整個北都城里最耀眼的篝火,并且親自給這一年立下功勛的將士割肉倒酒。
蘇瑪在陸澤的身后,將他身上那絳紫色的束帶給系好,少女打量著被她一手收拾好的世子殿下,眼眸里閃爍過幾分滿意的神色。
她打量著陸澤的側臉,心里默默想著,阿蘇勒可真好看。
蘇瑪去取過鏡子,放在陸澤面前,陸澤透過這枚古樸的東陸樣式銅鏡,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對著蘇瑪笑道:
“好看嗎?”
蘇瑪重重的點了點頭。
羊羔節這天,所有草原上的人都會將自己整理的干干凈凈,換上新的衣裳,把臉上跟頭上的灰塵洗去,以最完美的狀態享受著美酒跟烤肉。
陸澤起身,給蘇瑪指了指他剛剛坐的凳子:
“我收拾完了,該你收拾了。”
“我幫你梳頭。”
陸澤不等蘇瑪拒絕,就讓她坐下,手里的木梳輕輕滑過蘇瑪的發梢。
陸澤的聲音溫和,讓安靜坐著的蘇瑪都有些想要瞇著眼睛小憩,之前在南方草原的時候,她最喜歡聽阿蘇勒給她講故事。
“我記得以前都是你二姐給你梳頭吧。”
“你二姐不像是草原上的女子,更像是個在東陸貴族里長大的豪門閨秀,從小不騎馬不唱歌也不跳舞,就愛看書。”
陸澤想著,這可能也是龍格真煌愿意將二女兒送往東陸的原因。
只是獅子王沒有想到,陸澤后來直接把他的大女兒給打暈,也送到了東陸去。
“聽說九州所有的名策典籍,都收藏在天啟城大胤皇宮的藏書閣里,應該有九層樓那么高,是帝都里最高的地方。”
“蘇瑪,天啟城你知道吧?”
“如果說九州所有的城池都是美人,那天啟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所有人都想得到她。”
聽到這番話的蘇瑪緩緩睜開了她瞇著的眼睛,少女微微側過身來,仰著頭看著陸澤的眼睛,好似在詢問他:你也想得到嗎?
陸澤笑了笑,他認真思考著蘇瑪這個無聲的問題。
片刻后,陸澤回答道:
“想的。”
“我想看遍九州的風景,想要將想要的東西都握在自己的手里。”
蘇瑪聞言,跟著陸澤一起笑了出來。
她相信,阿蘇勒是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