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的風很大,將消息吹進了北都城里。
城里的人們很快就都知曉了今天在獵場發生的事情。
臺戈爾大汗王最寵愛的兒子、北都城里蠻橫的貴族少年丹胡,直接被世子殿下拖行到了馬后,直接從滁潦海的中部拖到了南部。
兇戾!
殘暴!
北都城的貴族們開始懷念起來當初那個文文弱弱的世子殿下,只感覺這次從真顏部回來的世子,跟以前都不一樣,甚至有人猜測這是狂血血脈的原因,在世子殿下身體里作祟,影響到世子的心性。
至于丹胡則是被人給抬回來的。
據說,臺戈爾大汗王在看到兒子這般慘樣后暴怒不已,當場就處死了跟隨丹胡一塊到獵場去的諸多護衛。
大汗王自己則是直接起身,邁步便去到了大君所在的金帳。
“郭勒爾!”
“我要個說法!”
金帳內,臺戈爾大汗王直呼著大君的姓名。
呂嵩抬起眼皮,盯著面前僅存于世間的年邁兄長,緩緩開口道:
“愿賭服輸。”
“三哥,小輩們的事情就交由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臺戈爾大汗王聞言,怒極反笑起來,冷冷道:
“愿賭服輸?”
“狗屁的愿賭服輸!”
“郭勒爾我問你,要是阿蘇勒真的輸給了丹胡,北都城的世子殿下真的能夠被拴在馬的后面,繞著獵場去跑上一圈?”
老汗王的語氣聲調,著重落在了‘跑’這個字眼上面。
大君眼眸里的白翳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但臉上神色平靜,淡淡回道:
“如果丹胡能夠做到的話,當然可以。”
“丹胡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就像當年的北都城里,兄長難道真的不想坐我現在這個位置嗎?”
北都城里有人說大君現在的位置都是臺戈爾大汗王當年讓給他的,所以對大汗王最寵愛的孩子丹胡,不管犯下什么過錯,大君連訓斥都沒有過。
如今,大君對于世子同樣沒有訓斥。
因為呂嵩知曉陸澤發威的最根本緣由,應該是那個叫做龍格凝蘇瑪的女孩,否則只是單純的尋釁挑事的話,陸澤并不會選擇這般暴戾兇殘的手段。
臺戈爾大汗王最終還是沉默的走出了金帳。
呂嵩看著兄長離去的背影,臉上泛著淡淡笑意,低語道:
“你們都忘了,阿蘇勒青銅之血是怎么爆發的了嗎?”
“丹胡蠢貨一個。”
與此同時。
臺戈爾大汗王的家里。
渾身傷痕、連帶著臉上都被裹著藥膏白布的丹胡,赤裸著上半身趴在床榻之上,臉上的橫肉這一刻卻顯得格外平靜。
今日白天時候在丹胡的蠻橫氣質,竟是消失不見。
在丹胡的面前,是他最親近信任的伴當,牧嶼。
大帳之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低聲的交流著。
丹胡感覺著身上傳來的刺痛,臉上竟是掛著詭異的笑容,而且是越來越明顯的笑。
“哈哈哈哈。”
“牧嶼你這一招,確實是深得我心啊。”
“父親他實在是太猶豫了。”
“支持旭達罕那個狼崽子能成什么事情?我們臺戈爾家族的人也姓呂,也懷著青陽部落的王族血脈,為何就不能成為北都城的主人呢?”
“萬世不易的大汗王?呸!還不是他們帕蘇爾家族的一條狗!”
北都城里沒有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