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陸可不僅有黃金,那里還有著無數的美人,是英雄的溫柔鄉。
另一邊,陸澤所在的馬隊從北都城出了城。
鐵顏鐵葉兩兄弟充當著世子的先鋒,還有著十來名仆人跟隨著一起前往獵場,北都城外的草場無主,但青陽家呂氏在野獸動物最多的東南角,卻有著塊百十拓的獵場。
因為獵場倚著蠻族內陸的滁潦海。
很多的野鹿、野獺跟狍子都常常的出沒在這里。
陸澤上次吃的英氏夫人所做的獺子燜飯,那些獺子就是大王子呂守愚的狩獵隊打下來的,特意挑選了二十只最肥美的,送到了木犁將軍的家中。
自從練刀結束后,木犁這個刀術老師跟陸澤接觸見面的時間就變得少了很多,不知道是這位老將軍想要避嫌,還是因為其他什么。
鐵顏鐵葉兩人身穿的都是狐裘打孔串聯而成的無袖軟鎧,這是蠻族富家孩子喜歡的衣裝,陸澤身上也是件小型的狩獵軟鎧。
狩獵的時候不能穿著尋常服飾,可如果穿著鎧甲又過于冗沉,后面這種無袖軟鎧就被蠻族人設計出來,類似于后世的坎肩,不過是皮甲版坎肩。
兄弟二人來到獵場十分興奮,但又有些躊躇的看向陸澤。
陸澤對他們笑了笑:
“去吧。”
“多打一些獵物,晚上我們烤肉吃。”
鐵家兄弟興奮點頭,隨后便縱著馬揚長而去。
陸澤對兩個伴當很是寬容。
蠻族所謂的伴當,就是朋友的意思。
貴族少年從練武開始就會有自己的伴當,伴當跟隨主子習武打獵、一起長大,以后是最為忠勇的隨從。
陸澤沒有約束鐵家兄弟。
雖然他的年紀更小,但在陸澤眼里,鐵家兄弟才是真的小孩子。
陸澤跟蘇瑪騎著馬,緩慢的在獵場里看著風景,獵場很大,圍獵的區域只占了其中三分之二,他們只在圍獵區的外面慢悠悠轉著。
不久后,蘇瑪對陸澤擺弄著手勢。
她是想要到南面的山靄上,去坐一坐。
蘇瑪來這里并不是為了打獵,而就是換個地方織衣,她腳下的小筐里放置著粗針麻線跟羊絨的皮毛。
陸澤點了點頭:
“好。”
“那我們去那邊歇一歇吧。”
山靄的風景很好,剛好處于東西兩側風口的對向位置,風反倒不是很大,如同暴風眼的正中央永遠都是無風的狀態。
少女側盤著雙腿坐在陸澤身后不遠的地方。
蘇瑪咬著線頭紉針,神情專注,黑色的發梢上掛著枚小小金鈴,隨著她低頭,不時會作響。
陸澤則是躺在了草地上。
他雙手枕在腦后,安靜看著湛藍的天空,腦海里浮現出昨晚跟山碧空見面時候的畫面。
父親呂嵩懷疑著陸澤的身體狀態。
其實,不僅僅是草原上的大君在懷疑,北都城里很多人都在懷疑。
三年前的世子因為身體虛弱,被送到真顏部的溫暖草原上修養。
但這次回來后,世子整個人的身體好似完全康復了一樣,擁有著蠻族少年的精壯,甚至還跟著木犁將軍學完了完整的九科刀術。
“山碧空”
陸澤覺得,大合薩可能看出來了點東西,否則不會選擇將無方之鏡交給陸澤。
因為山碧空想要將鏡子真正交由的對象,不是大合薩,而是陸澤。
辰月教,這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就存在于九州大陸的神秘組織。
三位大教長組成的教長團是教內的權力核心,每個大教長都擁有一支對自己負責的隊伍,被稱為陽、陰、寂,分別代表著太陽、明月和谷玄。
而山碧空,恰恰就是寂部的教長。
谷玄
陸澤知曉,山碧空來到草原表象是代表大胤皇室與青陽結盟,但最根本的目的其實是為了陸澤,為了來草原,看一眼陸澤。
陸澤臉上浮現笑意:
“都認為我是未來的應言之人么”
陸澤緩緩起身,看向身后的蘇瑪,忽然道:
“蘇瑪。”
“你想去東陸嗎?”
蘇瑪的手突然就顫了一下,有滴血紅在她手中的毛皮上浸潤開來,后者的眸子看著陸澤,并沒有注意到刺痛的手指尖。
陸澤見狀,上前直接將毛皮的邊緣撕下,撕成條狀,綁在蘇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