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犁有些猶豫,但最后還是說道:
“如果世子以后再爆發狂血的話,跟九王對上,恐怕九王都會難以招架。那是天神的血脈,會令世子成為草原上的英雄。”
呂嵩聞言,抬頭去看木犁,大君笑了笑:
“這段時間,北都城里沒有人來跟我談論過阿蘇勒的血脈,你是第一個。”
“木犁你是知道的,阿蘇勒的爺爺就是蓋世的英雄,但是欽達翰王的下場,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吧?”
入夜后,木犁回到了家里。
但這位將軍卻沒有回帳,而是站在了陸澤所住大帳外的陰影處,好似在充當著黑暗里最忠實的護衛一樣。
大君呂嵩邁入進入大帳。
陸澤這時正在陪著大合薩喝奶酒,桌子上還放置著烤好的一整條大羊腿,滋滋的冒著羊油,上面撒著鹽巴跟其他佐料。
深夜燒烤。
大合薩喝的酩酊大醉,頭昏眼花的看著面前的魁梧男人,老頭兒不由揉了揉眼睛,罵罵咧咧道:
“奶奶的。”
“怎么眼花了呢?這人長得跟郭勒爾好像啊。”
在旁邊的徒弟顏靜龍已經跪伏在地上,少年星象師聽著自己老師還在直呼著大君的大名,不由閉住了眼睛,悶著聲提醒道:
“老師。”
“這就是大君啊!”
但呂嵩卻顯得格外的溫和,絲毫不在意醉酒的大合薩,大君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囑咐顏靜龍起身去取杯子過來。
呂嵩的目光沒有看著陸澤,而是看向了在他身后的蘇瑪:
“龍格沁。”
“在你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你。”
“如果你恨我的話,那就恨吧,至少,仇恨能讓你活下去。”
大君這才看向面前的陸澤,直接道:
“你上次跟父親說,你覺得庫里格大會有問題,你覺得問題在哪里呢?又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取杯回來的顏靜龍,只感覺天都要塌了一樣。
他剛剛聽到了什么?!
大合薩更是從醉酒的迷瞪狀態當中醒了過來。
不是吧,還來?
老頭子只感覺是上次世子戳到了大君的逆鱗,以至于這幾日的大君都沒有從那場父子對峙當中走出來,直到今天呂嵩來到了這里。
陸澤沒有著急回答,只是拿起來了桌上割羊腿的刀。
“不管多么鋒利的刀,放置百年,都會腐爛成為廢鐵。”
“遜王創立的庫里格大會都不止百年,難道不會出現漏洞跟瘡痍嗎?”
呂嵩沉默下去。
片刻后才開口:
“庫里格大會是幾百年來的制度,遜王定下這個制度,我們北陸七部才算是一體,反對庫里格大會,就等于叛國。”
“哪怕,這個制度存在漏洞。”
“至少,遠比之前的時候要好,雖然小部落還是要被盤剝。”
最為弱小的真顏部在今年成為了被剝削的對象,代價是被滅族。
陸澤忽然笑道:
“父親。”
“那如果死一個人,可以救十萬人,您會去救嗎?”
呂嵩聽著陸澤這突然的詢問,先是一愣,隨后直接點頭:
“會。”
陸澤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