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梓妍:“……你跟她聊過嗎?她會來嗎?”
這個故事里,女主角完全就是一個負面形象,一個自戀、自私又虛榮的形象。陳梓妍想不通俞琴憑什么覺得寧秀蓮會來演——還是這樣一部明擺著就是以她為原型的電影。這個故事要是真拍出來,話題絕對爆炸。
俞琴說:“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個角色……很有挑戰性嗎?寧秀蓮她是個演員,她看得出來,這個角色有什么樣的意義。”
“可是我聽起來,你想要找嚴河演的這個角色,其實就是個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年輕男人,完全是個工具人,沒有任何表現空間。”陳梓妍直言不諱,“女主角的形象雖然很負面,但我承認,她很復雜,很豐富,有大量的表演空間,男演員……隨便找一個男演員都能演吧。”
俞琴說:“但是在這里能拍這部電影的只有陸嚴河。”
“在這里能拍這部電影的?”陳梓妍匪夷所思地看著俞琴,“導演,你是想要現在在這里拍嗎?”
俞琴點頭,“這個故事發生在電影節,這么便利的取景地,當然要現在在這里拍。”
陳梓妍很無語,問:“你的劇本都還沒有寫出來吧?”
“一邊拍一邊寫。”俞琴說,“我已經想清楚這部電影要拍成什么樣子,劇本很快就可以寫出的。”
陸嚴河人都是傻的。
他腦袋里只剩下前幾天浮現出來過的一個念頭:這兩個女人,誰都不是省油的燈。
現在,俞琴打出了王炸了。
陸嚴河猶豫片刻,說:“導演,這個角色……太工具人了,我不想演。”
他真的很少直接拒絕一個角色。
俞琴皺起眉,“工具人?你有沒有仔細聽我講這個故事?他一樣有很豐富的表演空間,難道你不覺得這樣一個人物,其實是電影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角色類型嗎?一個被無端騷擾的年輕男演員。他可沒有那么工具人,曾經是你偶像的女演員,卻讓你濾鏡破碎地騷擾你,你被動地抗拒,到主動地反擊,再到再次陷入輿論漩渦,這種無常的離奇不正是娛樂圈經常發生的事情嗎?”
陸嚴河深吸一口氣。
“現在很多電影都喜歡把騷擾用一種男權或者女權的角度去展現,為什么不讓它回到一種最樸素的兩性關系?”俞琴越說越興奮,“甚至到最后,如果讓這個男演員突然對女演員產生了欲望——”
“等等,等等。”陳梓妍實在聽不下去了,“導演,你這個想法實在是讓我們措手不及了。嚴河他這一次來威尼斯是來休息的,我們也不想給他安排別的工作。這種臨時說要拍一部戲,嚴河也沒有時間做任何準備。”
俞琴:“這些都是次要的,嚴河,你是一個好演員,我相信你能看到這個故事拍成電影的價值。”
陸嚴河說:“導演,這部電影的主角不是這個男演員,你需要先說服寧秀蓮老師來演這部電影,不然,一切都不成立。”
“如果寧秀蓮愿意演,你演嗎?”俞琴卻窮追不舍。
陸嚴河:“我實話實說,我現在并沒有覺得這個故事多吸引我。”
俞琴露出失望之色。
“我以為你是一個不一樣的演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