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能是她后面要拍個片子,想要找你?”陳梓妍似笑非笑地撇了下嘴角,“看來你馬上就要做這樣的決定了。”
陸嚴河說:“不會吧?”
他想了想,“不是說,她的產量很少嗎?很多年才拍一部戲。”
“那是她家里拖累了她。”陳梓妍說,“她丈夫身體不好,有個病,一直拖著,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必須放在家里。”
“她丈夫的病好了嗎?”
“去世了。”陳梓妍說,“所以,按照她拍電影的激情,她后面的產量應該不會低吧。她當年剛開始做導演的時候,一兩年就有一部作品出來,速度很快的。”
陸嚴河在陳梓妍的房間等到了俞琴。
俞琴一個人來的。
陸嚴河莫名覺得她看向他的兩只眼睛在冒光。
她處在一種興奮的狀態里。
“導演,祝賀啊,《歡樂時光》的媒體評價這么好,今年應該是能帶獎回去了。”陳梓妍笑著說。
俞琴:“希望不是空歡喜一場就行。但我來不是說這個的,嚴河,我想要邀請你參與我下一部戲的拍攝。”
“啊?”陸嚴河一愣。
雖然猜到了,但是俞琴這么快地開門見山,表明來意,還是打了陸嚴河一個措手不及。
陳梓妍馬上接過話頭,給陸嚴河留一點反應的時間。
“導演,《歡樂時光》都還沒有上映呢,你下一部片子這么快就出來了?”
“我是從寧秀蓮她最近這兩天的風波得到的靈感。”俞琴說,“我想要拍攝一部以電影節為背景的電影。”
陸嚴河很茫然。
陳梓妍也遲疑了一下。
“是個什么樣的故事呢?”陳梓妍問。
俞琴說:“一個邁入中年的女明星為了讓自己的事業回春,參與了一部文藝片的拍攝,并跟著這部影片來到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但是,她在影片中的大尺度片段引來了很多的爭議,這讓她重新走紅的同時,也不得不面臨來自國內親友的一些壓力和譴責。在這個過程中,她和另外一個來自國內的當紅年輕男演員認識了。他們在酒吧認識,她向年輕男演員傾吐自己這些年的孤獨和痛苦,年輕男演員是她的影迷,沒想到有機會跟她近距離的認識,對她也很關懷。但男演員意識到女演員試圖親近他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們對彼此的定位存在偏差。”
陸嚴河和陳梓妍聽俞琴講著這個故事,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只差沒把瞠目結舌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俞琴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的表情,繼續往下說。
“男演員開始逃避女演員的親近行為,但女演員在媒體的贊譽和道德譴責的壓力下,行為逐漸失控,她把片中角色的情感代入了自己,結果,因為喝酒,在一個電影節的公開活動中,向男演員當眾表白,把場面鬧得很糟糕。男演員一邊很同情女演員——這個他心目中的偶像,另一方面,又苦惱于她失控的行為。”
陸嚴河已經猜到,俞琴所說的這個故事里的男演員,就是俞琴想要他來演的角色。
俞琴說:“在女演員一次次的過激行為之后,男演員也從忍讓退后,開始惱火憤怒,并在一個酒會中憤怒地指責女演員對他的騷擾。女演員受到刺激,在眾人面前淚流滿面,仿佛成為了一個受害者。男演員也被女演員的粉絲攻擊。陷入無妄之災的男演員有苦難言。女演員在接受采訪中,表達了自己對男演員的歉意,并表示是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但這樣的舉動卻讓眾人更加同情女演員,并指責男演員沒有風度。故事的結尾,女演員拿到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風光回國。”
陸嚴河滿臉難以置信的問號?
這是什么玩意兒?
陳梓妍根本沒有跟陸嚴河通氣,馬上就問:“俞導,這個女演員,你不會是打算以寧秀蓮為原型吧?”
“我準備找她來演。”俞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