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冬崖點頭道“應該的。越是大戶人家,越該如此。”說著,他對李源道“我剛看前面也有屋,給我和國慶安排到前面去。”
李源無語道“師父,這里面好幾十間房,樓上樓下都不挨著還老命呢,這么封建。照您這種想法,剛看的那些高樓大廈都沒法住了。”
張冬崖頂著一個彌勒一樣的大光頭,還是不同意,斜覷道“你可答應好的,到這邊來我說啥就是啥,你小子可別誆我,趕緊的”
婁曉娥跟著勸道“師父,前面是工人宿舍,有些吵呢。”
對徒弟媳婦兒,張冬崖就客氣的多,他樂呵道“吵好啊我這年紀,就怕太清靜咯瞧剛才那些人,還都是兵架子,這個最好我和他們住,還能一起練練身子骨”
李源無奈的“哎喲”一嘆,道“越老越執拗。行吧,我帶你過去”
張冬崖嫌棄“用不著你越來越啰嗦。富貴兒,來帶師爺過去打個鋪”
富貴多喜慶,一張臉更像他媽媽些,比較圓潤,一笑一對月牙眼,痛快應道“欸”
等富貴還有吉祥、如意一起嘻嘻哈哈帶著師爺、師兄去了前面后,婁秀、聶雨也帶了小七、小八、小九進屋了,還招呼走了曹永珊,就留下了李源、李幸、李思父子三人。
李源看著李幸,開門見山道“說說吧,怎么回事。你不是沖動魯莽的人,怎么會在我不在家的時候,突然對沙宣家族出手”
語氣溫和平淡,但也帶著些許認真。
李幸聞言,下意識的就想開口,替李思遮掩,不過迎上父親的目光后,嘴巴又閉上了。
他無法對自己的父親在這么大的事上說謊。
李思不愿讓大哥作難,就主動招供“爸,是因為我。”說著,將當天知道自己大哥如何對待喬治沙宣后靈機一動,如何安排人手動手,又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說了遍。
最后道“爸,都是我的錯。我想好了,在您和大哥的庇佑下,我總容易異想天開,沖動做事。我想去美國留學,離開您和大哥的保護,我才能成長的快些。”
李源盯著他看了稍許,道“你媽同意就行。”
李幸急了,道“爸,那邊可不是港島,太亂了”
港島還禁槍,那邊據說買槍比買菜都容易些。
李源搖頭道“護不了他一輩子。”
李幸還想說什么,李源問道“你去美國留學,我能不能放心”
李幸點頭道“當然。”
李源笑了笑道“我相信我能放心,老二去,也一樣。都是我兒子,不會讓我傷心的。”
李思聞言大喜過望,看向父親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濡慕,保證道“爸,您放心,我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世上什么都沒命要緊,特別是面子。”
李源笑罵了聲“知道就好,滾蛋吧。自己想轍去說服你媽,光我答應沒用。”
等李思歡天喜地的離開后,李源問李幸道“說說那天交手的情況。”
李幸便將他和喬治沙宣還有徐世勛手下交手的情況說了遍,最后道“喬治沙宣為此付出了恒生銀行,小詩的爸爸替我要來了徐家大浪灣十四畝的那塊地,寫的是我和小詩的名字。”
李源搖了搖頭,道“不夠。”又問道“恒生銀行遭遇了什么困難”
李幸面帶慚愧之色的,又將恒生銀行的處境說了遍,最后道“何伯說,只要撐過這一關,恒生銀行就能浴火重生。只是匯豐下手太狠,也不能說他們下手太狠,匯豐甚至都不用發話,恒生的儲戶就跑了七成。最困難的,是選擇恒生做私人銀行業務的高凈值客戶們,對我們強烈不信任,要提前結算。但目前在外面的資金無論如何都抽調不回來,所以有巨大的缺口。”
“多少”
李源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只問關鍵的。
李幸低頭道“大概三十億左右。”
李源笑了笑,道“籌措了多少”
李幸臉色一暗,有些艱難的說道“一分都沒有。”
李源笑道“我看安吉爾回來了,小詩沒有在這里,是跟她爸爸翻臉了么我兒子不至于這么小的氣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