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云舟收洪貴為弟子以來,對方一直都是以“師父”稱之,這個時候突然改口叫“云老”,明顯有些不符合常理。
先前在外間的時候,秦陽也一直叫的云舟師父,而且這道反問,在云舟看來也是廢話。
你洪貴剛才在外間說了那么多,不就是為了告訴自己關于大夏鎮夜司的情報嗎?
怎么現在到了這里,你倒是問起來我想不想知道,這小子是有健忘癥吧?
這讓云舟覺得自己真的是被這小子給戲耍了,可是你這拖得了一時,也拖不了一輩子,真以為自己能救張正他們的性命嗎?
“你這問的不是廢話嗎?”
云舟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又或者是想要聽聽洪貴還能說點什么,若真是在忽悠自己,那你小子就有苦頭吃了。
“哦,我其實是怕你年紀大了,知道那些消息之后會承受不住!”
秦陽的聲音繼續傳來,讓得云舟的臉色愈發陰沉。
別看云舟看起來是這一副佝僂的模樣,頭發也極為稀疏,但他才五十多歲的年紀,根本就算不得老人。
更何況他乃是融境后期的變異強者,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上了百倍不止,豈會被一個消息嚇得承受不住?
“小子,再跟我攪七攪八,你知道后果!”
云舟決定不再給這小子面子了,他陰沉著臉冷聲開口,身上已經是冒出了一抹淡淡的氣息,有著極強的壓迫感。
當然,這種壓迫感只是對現在已經修為盡失的蘇月影而言,在秦陽看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震懾力。
可是云舟不知道啊,他只知道至少在修為之上,自己比洪貴還高了一個段位,更何況他還有某些不為人知的手段呢。
“行吧,既然云老有這么強烈的意愿想知道,那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秦陽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怪異的笑容,聽得他口中說出來的這些話,云舟感覺自己的怒氣都快要壓制不住了。
“其實,我跟她一樣,也是大夏鎮夜司打入非人齋的臥底!”
然而接下來秦陽所說的這一句話猶如石破天驚,赫然是讓云舟的身體狠狠一震,心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你說什么?”
云舟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就算他是融境后期的強者,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顫抖著聲音反問了一句。
“我說我本就是大夏鎮夜司的一員,是為了覆滅你們非人齋而來!”
秦陽索性將話說得更加清楚明白了一些,這一次卻是讓云舟瞬間沉默,而旁邊蘇月影的心情,則是變得異常復雜。
雖然早就知道秦陽為了救自己,可能會在今天跟云舟攤牌,但她沒有想到竟然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
難道你不應該趁著對方還沒有找到證據的時候,找個機會突然出手,看看能不能傷到云舟再說嗎?
在蘇月影心中,跟非人齋這些窮兇極惡的家伙,根本用不著講什么規則道義,用任何手段都是可以的。
可秦陽現在的所作所為,等于是正大光明跟云舟攤牌。
對方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肯定會全神防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