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年,你片子放反了吧?”
在將目光轉到三張片子上的第一時間,翟佑吉就發現了問題,這讓他不由皺了皺眉。
因為他第一眼就看到其中兩張片子,是自己這個科室常見的肺癌表現,而且是由重度到瀕危的轉變。
可是最后一張片子,明顯是一個正常人的肺部。
這對他這樣的科室大主任來說,完全沒有什么研究價值。
這不由讓翟佑吉有些不滿,這可是他看好的副主任人選,怎么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呢?
在自己面前犯點小錯誤也就罷了,可若是在未來考核副主任的時候犯錯,那又會給醫院領導留下一個什么樣的惡劣印象?
“沒有放反!”
然而在翟佑吉話音剛剛落下之后,佟啟年已是搖了搖頭,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前者不由一愣。
“翟主任,你應該還記得那個叫葛正秋的病人吧?”
佟啟年再次開口,先是問了一句,然后又提醒道:“就是那個孤兒院的院長!”
“嗯,我記得他,這兩張是他的片子?”
翟佑吉顯然已經記起了葛正秋,先是點了點頭,然后說話的同時,指向了前邊兩張肺癌晚期的片子。
至于最后一張普通肺的片子,翟佑吉根本沒有去多看,但在他的心中,絕對不會認為那也是葛正秋的肺部片子。
在佟啟年的提醒下,翟佑吉對葛正秋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
畢竟葛正秋數年如一日地在孤兒院照顧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單單是這一點,就讓翟佑吉相當敬佩,同時有些感慨。
天不佑善人,葛正秋已經年近七十,竟然得不到一個善終,想想還真是可悲可嘆。
只是翟佑吉見慣了太多的生生死死,他這個科室的死亡率一直以來幾乎可以說是全院之最,所以他也就是有一些感慨罷了。
“是他的片子,不過不是兩張,而是三張!”
然而緊接著從佟啟年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翟佑吉先是一愣,然后便露出滿臉的不信,看怪物一樣看著佟啟年。
“你開什么玩笑?”
翟佑吉的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了幾分,同時再次露一抹不滿的神色,盯著佟啟年反問出聲。
醫學是嚴謹的,尤其是這種涉及到生死的醫學,容不得半點的玩笑。
這個他一向看重的副主任醫生佟啟年,現在竟然開這樣的玩笑,這讓翟佑吉極為不滿,心想自己是不是要重新考慮一下副主任人選了?
“翟主任,我真沒有跟你開玩笑,這三張片子,真的全部是那位葛老先生的肺部拍片!”
佟啟年似乎完全沒有在意翟佑吉嚴肅的神情,而是再次強調了一遍,這一次倒是讓后者心頭一動。
“難道……你找到了他患癌之前的片子?”
這就是翟佑吉突發奇想的念頭,但下一刻便是疑惑道:“可這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這患癌之前的片子,倒的確是一個好肺,可是這又有什么意義?
更何況如果這是葛正秋患癌之前的片子,那你佟啟年不還是放反了嗎?
“不是之前的片子,這張片子,是一個小時之前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