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許是一種偶然的“差錯”,但卻挽救了整個種族的命運。
這些“蛹”破開之后,并沒有出現之前那種能夠適應叢林的蝶,而是出現了一種能夠適應極低溫環境的蝶。
在從“無序”轉化到“有序”的過程中,蛹注意到了外界環境的變化,而無序又意味著無限的可能,求生的本能讓混沌的細胞披上了耐寒的外殼,重新組裝成了全新的模樣。
這些新的有序,得以在冰天雪地中存活了下來,扇動著翅膀,翱翔在了落下的雪花之中。
蝶,產下了全新的卵。
卵,又誕出了新生的蟲。
蟲,在攝取了足夠的物質和能量之后,化成了蛹。
蛹,再次經歷了一次環境變遷,再破開的時候,里面又飛出了全新的蝶……
深淵的環境在劇變,熵之蟲同樣在劇變。
原本為了妥協而不得不選擇的“無序”,現在居然成了讓它們得以喘息的缺口。
在這個形態轉變的間隙,它們可以停下來,慢慢地感受著環境的變動,然后找出變化的趨勢,將自身的蝶形態塑造成可以適應環境的模樣。
這些蟲子雖然沒有什么意識,但它們的本能在告訴它們:“無序是拯救種族的關鍵。”
要慢下來,讓無序的時間延長,感受世界的變化,然后讓這份無序穩定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以應對這不斷劇變的世界。
世界是混沌的,熵之蟲也是混沌的。
它們想要活著,就只能讓自己的混沌適應世界的混沌。
在不斷的迭代與進化下,“蛹”存在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蟲”與“蝶”形態存在的時間相對也被縮短。
拉長無序的時間,減少不變的有序時間,才是在這不斷變化的深淵中活下去的方法。
深淵的“癌變”還在持續,但隨著世界的增殖,變化已經開始不這么頻繁了,單個環境存續的時間開始變久。
相對的,熵之蟲的無序時間也開始變久,它們寧愿慢下來觀察環境變化之后再化蝶,也不愿冒著明天就被環境摧毀的風險破蛹。
它們沒有發現的是,在適應了無數的環境之后,它們已經不像最開始這么“脆弱”了。
不同蝶形態的信息被留存在了無序內部,在各種極端條件下都能有效地進行應對,連帶著整個生命周期的其他形態都有了相應的“環境抗性”。
深淵在癌變,熵之蟲也開始脫離原本正常生物的范圍,朝著某種更加奇妙的方向變化……
“卵的形態太脆弱了,能不能讓卵形態也變成蛹形態呢?那樣還能增加無序的時間……”
“蟲形態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但是時間不夠的話,又不能攝取足夠的物質和能量,提供不了在重新變回有序的過程中的消耗。”
“除非,不變回有序了……”
“物質,似乎也可以簡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