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掛掉電話,感覺有什么不對勁。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可能找到破綻了
這時候的人普遍寫信。
他調查的匡之道,不說其他親朋好友,按道理應該有和津城的哥哥時常聯系。
京津兩地之間的聯系,普通人不大可能是用發電報的方式,而打長途電話不便宜,還要排隊。
此時,親人之間的聯系方式大多是通過書信。
這一段時間,李銘幾乎天天有探查匡之道的家,今天中午還繞路去了趟,一直沒有發現信封、郵票這些東西。
一毛錢10個信封,匡之道這樣的年輕人不太可能每次花一分錢單獨買一個。
每次買一個,不說有些丟面子,排隊就是一個讓人很心煩的事。
兄弟倆一個月都沒有聯系也是有可能,但起碼是個新方向。
雖然來了一年多了,李銘還沒有養成寫信的習慣,之前一直有所忽視。
思慮半天,他發覺了這個異常,除了吸取教訓,還要展開行動驗證一下。
他被聶副主任問了好幾次了,進展一直不大的情形有損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李銘拿起電話打給了采購三科,“陳科長嗎我是李銘。”
“小銘,你不會是已經采購到了草簾、草墊了吧”
陳國棟科長爽朗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
“還沒去問呢。是我之前找錢進他們幫忙的事。麻煩您跟他們說一聲,那件事先停了。我這邊要重新布置一番再行動。”
“好的。我會跟他們說的。”
李銘壞笑道“科長,您讓他們好好完成廠里的采購任務。他們要是沒完成任務,我到時候運兩車秸稈回來,他們幫忙編草墊子吧。”
電話那頭,陳科長撇了一眼值班的錢進,“仔細找找還是能找一些回來的。是要給他們施加一點壓力。”
“對了,科長,您那老戰友怎么說還要大衣柜不”李銘主動問道。
這也是他不直接去采購三科辦公室談事情的緣故,電話里談,假如有些不好說的話,雙方的尷尬可以少一些。
“我也正想找你呢。他也認為,在一些不重要的部位用舊木料挺好的。”
“那行。您讓他家小孩去新中街的紅星家具店,那邊有人接待他們。”
“沒具體地址么”
“之前發了很多小廣告,那一大片的人都知道紅星家具店在哪。”
“好的。”
“您跟他們說清楚,這是特例,別傳出去。店里都是一整套36條腿、72條腿的才有賣大衣柜。”
“放心,我會叮囑他們的。”
李銘掛掉電話后,搖搖頭,自言自語吐槽道“買個大衣柜都要用到人情這叫什么事啊。”
砰砰砰,砰砰砰。
“請進”
新任的一隊長范家文進門問道“副科長,您下午還要去工地那邊嗎”
“不去。有啥事嗎”
范家文笑道“余處長說糺察隊那邊要開個會,想問您有沒有空參加”
“有沒有說是什么內容的會”
“余處長沒說。我問了辦公室的人,是學習16條的會。”
上周六也有這個會,李銘沒有去,納悶道“他們前天不是開了么今天怎么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