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振掏出一包大前門,李銘擺擺手沒要,姚車長接了一根。
“我以前有抱怨押運工作沒個安穩覺睡。自從見過他們的辛苦,每次有押運任務我都不喊苦了,我跟他們沒法比。”
姚車長點上煙,“你們這次的任務就很輕松,晚上基本沒事,也就白天有些小麻煩。有些地方的小孩沒事干會扔石頭砸車。”
林國振贊同道“以前押運貨物去過幾次呼市、大同。這條線路是比較輕松。”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很快又啟程去往下一站。
凌晨3點多鐘。
夜里格外的寧靜,火車的動靜能傳出幾里遠。
打了個盹的李銘睜開眼,習慣性的往前方探查,瞬間清醒,拍了一下正在打盹的姚車長,
“姚車長,您聽聽。我怎么感覺有一輛火車離咱們越來越近”
有些迷糊的姚車長立馬嚇醒,復線那段路早過了,他們現在是行進在單線上,按正常情況不可能有火車越來越靠近。
打開后門,側耳聽了一會,姚車長也感覺是離火車越來越近,“好像有情況”
李銘已經叫醒了火車頭上同樣在打盹的司機、副司機。
他用的是司機的搪瓷水杯蓋,重重的砸了兩人的臉各一下,車頭車尾相距有些遠,應該是力道沒把握好。
司機、副司機剛醒來本以為是對方砸了自己,兩人都在揉臉,有些迷惑。
副司機探頭出來瞭望情況,看到姚車長的信號燈,也發現了前面的異常響動。
司機同樣是經驗豐富,按響汽笛。
連續的短促警報聲,驚起了遠處的飛鳥。
同時也驚嚇到了前方一列龜速前行的重載貨列。
重載貨列的人這時候也知道怕了,也拉響了汽笛,一直打信號燈警告。
好在,李銘所在的列車遠遠的就停了下來。
姚車長跟車頭副司機對好了信號燈,做好了停車準備,才帶著李銘往前走。林國振留守在車尾。
兩人走到火車頭,姚車長大聲詢問火車司機,“溫大車,出了什么情況”大車是對司機的尊稱。
溫大車還在揉著臉,怪疼的,“前面有輛貨列好像趴窩了,又好像沒趴下。”
姚車長郁悶道,“希望沒有趴下。”
溫大車張望著前方黑暗中的幾點光亮,“小肖已經跑過去了,咱們在這等一會。后面一時半會沒車來,沒關系。”
姚車長也沒啥說的,“只能這樣子了。”
通過聊天知道李銘是第一次坐火車,姚車長跟李銘說道“李副科長,不用擔心。沒什么要緊,小問題。”
差點都要撞上了,這還是小問題李銘有點懵。
他是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也忘記了隔壁鋼鐵廠運輸處的各種事故。
這時候的火車不是幾十年后非常安全的火車。
各種安全設施、安全規范、安全意識都還沒有。
最簡單的,鐵路線兩旁的防護欄,08年才開始大規模的安裝。
各種意外多。
事故多。
此時,人們對事故的容忍度也就比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