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銘又安排范家文抄寫了一份詢問筆錄,讓他帶著抄寫的復件再次審訊趙守青。
看到筆錄材料跟舉報材料,趙守青知道這次栽了,也惱火心腹小弟連半天都沒撐到就不打自招了。
趙守青也不想想,李銘破案高手的名聲對保衛科的人壓力有多大
這是自己身邊的能人,是親眼見識過種種神奇的,不是外面的傳聞還需要懷疑一下。
他破案都那么厲害,搞材料肯定更是小菜一碟。
大難臨頭各自飛,各自管自己,很難再顧及他人。
保衛科的各層樓道里,掃地的掃地,攤席子的攤席子。
今天是夏至節氣,太陽北行的轉折點,四時八節之一。
京城的白天有點炎熱,晚上還是很涼爽的,但是人多了擠在一起就有些熱了,打地鋪是最好的選擇。
一群人全都是青壯,能受得了寒氣,李銘也就沒有干涉。
塵埃落定,別人清閑了,他還有些事情要忙,比如給李副廠長打電話匯報最新進展,給何副書記通報一下。
結果兩位領導都已經知道這事,他才曉得,家屬區那邊早都在瘋傳了。
這下是徹底沒事了,楊廠長開完會回到廠里也不敢力保趙守青。
我們的道路多么寬廣,
我們的前程無比輝煌,
我們獻身這壯麗的事業,
無限幸福無上榮光。
聽著歌,李銘腳靠在辦公桌上,閑著無聊翻看報紙。
他不合適馬上回家,有他在保衛科,新投靠過來的那些人才能安心。
打倒不拿槍的敵人電影放映員金業亮。
肅清一切逆風妖氣某某團團長張x年。這個名字挺耳熟的。
讓豺狼虎豹碰得頭破血流有線電廠工人孫有福。這個名字也挺耳熟的。
選登的這些讀者投稿的標題氣勢都很足,讀者的身份也多種多樣,讓看報紙的人感覺很普遍、很身邊。
事實也是如此。
李銘在保衛科搞的事情,不是特立獨行,是順勢而為。
有的工廠這兩天已經開始開會,揭發壞人壞事。
批評與自我批評搞得很熱鬧。
在這點上,楊廠長主管的紅星軋鋼廠算是比較落后的。
李銘在保衛科的成功,讓軋鋼廠很多人受到了鼓勵。
第二天早上8點,
李銘從職工樓工地回到保衛科。
范家文抱著一堆舉報信到他辦公室。
李銘驚訝道“才過了一晚上就有這么多封”
范家文苦笑道“可能大多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啥用處的。”
李銘點頭道“也是,只要干工作,肯定會有被人指摘的不足之處,更何況他們三個犯錯誤的人。”
“這么多舉報信的內容要核實。這些人是不想讓你們今天提早下班了。”
范家文把信放在辦公桌上,拆開一封遞給他,“我聽說好些廠今天都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