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0天前,他還沒跟幾個領導走動關系,紅星軋鋼廠就決定了。
保衛科趙守青副科長升為科長,保衛科治安股李銘股長升為副科長。
趙守青是楊廠長的人。
李銘算是李副廠長的人馬,同時受到聶副廠長、何副書記等好幾位廠領導的看好、支持,包括楊廠長也看好。
被撤職的陳六滿還在寫檢查。
陳六滿要是早知會如此,肯定會好好寫思想匯報。
李銘事后琢磨,可能楊廠長想把廠里的事情抓得更緊一點,就趁機把陳六滿撤換掉。
他的升職,主要是廠里本來就要給他酬功,再加上之前關于趙守青副科長的流言,讓保衛科另外三個股級的隊長有點丟人現眼。
這難得的機會,讓他占到了一個固定的副科長位置。
雖然這個副科長是比較閑的職位,還比他原有的工程建設組組長低一級,但是等職工樓建完,工程建設組組長就是可有可無的了。
他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副科長,暫時還兼著治安股的股長,這股長的位置他屬意的是手下人范家文。
不過,因為最近全廠都在認真學習上面的文件,保衛處還沒有再動一次人事調整。
比如今天轉發的5月7日的指示,
工人以工為主,也要兼學軍事、政治、文化。也要搞社會注義的教育,也要批胖資產介級。在有條件的地方,也要從事農副業生產,例如大慶油田那樣。
公社農民以農為主包括林、牧、副、漁,也要兼學軍事、政治、文化。在有條件的時候,也要由集體辦些小工廠,也要。
學生也是這樣,以學為主,兼學別樣,即不但學文,也要學工、學農、學軍,也要。學制要縮短,教育要愅命,資產介級知識分子統治我們學校的現象,再也不能繼續下去了。
商業、服務行業、機關工作人員,凡有條件的,也要這樣做。
婁曉娥看完李銘帶回來的文件,“這就是你說的咱們辦工廠的機會么”
氣溫升高,衣服也變得輕薄,抱著的感覺更舒服,李銘滿意道
“沒錯這份文件,是我們辦工廠、建溫室大棚的最根本依據。有人問,就說是活學活用的嘗試,要是上頭覺得我們做得不對,我們就改。最多就是個批評教育改正。”
“特別是那幾句在有條件的時候,有條件的地方,凡有條件的,也要這樣做。咱們就是自力更生,艱苦奮斗,沒條件創造條件。”
“城東小院的那些機器總算是有用處了。那我們的罐頭廠建在哪里”閑了半個月的婁曉娥問道。
“罐頭廠就建在向陽花,之前答應了高建成、高建德,會安排他們進工廠幫忙的。東風公社也有很多水果資源,建在貨源地可以減少水果運輸的損耗。”
“你什么時候有空去鄉下辦廠這事我想還是你親自跟高支書他們商量。”
李銘摸著她滑嫩的小手,“我找個時間去一趟。剛好向陽花賬目上錢差不多都花掉了,沒多少錢跟我們合伙。”
婁曉娥任他胡亂施為,好似也頗為享受,“我們自己的錢夠,干嘛要跟他們合伙呀”
這事要婁曉娥負責,李銘就跟她詳細解釋道“我們沒有相關的機械,就不可能自動化生產,那就只能依靠人工。”
“人工的話,那就要雇傭很多人,咱們的廠也是準備長期辦。還是真的合伙比較好要是像溫室大棚那樣掛個名,經不起調查。”
“而且,罐頭生產沒難度。支上一個鍋臺,加上大蒸籠,有個封口機,就可以開工了。篩選、開瓣、去皮、裝瓶、封口、蒸煮等程序都是重復的體力勞動。”
“真合伙,是工人他們自己的企業,工人干活也更有勁,有錢大家一起掙。”
“我們也不全是合伙。讓福伯在城東小院注冊一個生產小組,然后以生產小組的名義跟向陽花合作辦廠。城東的生產小組可以單獨下訂單給合作廠代加工,這中間的利潤我們就可以自己占了。”
紙上談兵,要李銘現在講罐頭的生產也是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