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出生在廣信府的修道種子,陽森自小便成長在濃厚的道序氛圍之中,對自己師兄話里提到的每個詞都十分熟悉,但加上‘現實世界’這個前提后,他卻又覺得自己突然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了。
天地、道法、自我,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難道不都是在黃粱夢境之中進行的嗎?現實世界怎么可能做到?
“我也沒有過這種體驗,我也只是在天師府萬法宗壇舉行的授道法會中聽過這個概念。但是陰陽序的人卻可以算到自己的氣運命格,在現實世界中悟到他們的‘道’。”
“算了,這些我自己都弄不明白,就不在這里誤導你了。”
陽火自嘲地搖了搖頭,心神微動,控制著一隊黃巾力士掉轉方向,朝著位于縣城中央的道宮返回。
“李鈞的麾下還有一個人,就是咱們曾經的師兄弟了,不過他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不再是龍虎山道序了。”
“師兄,陽玄陳乞生,他為什么敢叛出宗門?”
陽森陰陽怪氣道:“在聽說這件事后,我去查看了斗部的歷史,他們整個部門一直以來都沒有對龍虎山做出過什么像樣的貢獻,完全就是靠宗門在贍養他們!主官玄斗也是個無用之人,他執掌斗部以來,門徒人數越來越少,幾乎全都轉投到了其他部門,到最后只剩下他和陳乞生兩個人,結果卻是一個是貪污挪用宗門資源,一個是龍虎山現今最大的叛徒,真是一門‘豪杰’啊!”
“現在的斗部已經被裁撤重組了,以后其中的成員也是新派修士。”
陽火沉聲道:“不過我提醒你一句,現在斗部主官陽宗的身份可不一般,兼任著天師府提舉署的監院,你要是惹上他,連咱們主官都保不住你!”
“不就是大天師灑出來的誘餌嗎?怕他干什么?”陽森低聲嘀咕道。
陽火壓著怒氣道:“他現在確實是誘餌,可如果他釣完魚之后活下來了怎么辦?難道大天師不會看重他,賞賜他?”
“師兄你放心,這點師弟我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陽森一臉嬉笑,兩手交叉揣進道袍大袖中,看著眼前空蕩無人的街道,扭頭突然問道:“師兄,你說張天師他老人家真的要在廣信府建立地上道國嗎?”
“你又打聽這個干什么?”陽火蹙眉反問。
“我是廣信府的本地人嘛,還有不少俗世的親人生活,有些就生活這座玉山縣。”
陽森笑道:“我聽他們說,現在支撐整個玉山縣的黃粱夢境生意已經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以前有儒序在的時候,他們的官員自己便會想辦法組織黑市,搭建渠道外銷一些利潤豐厚的劣質黃粱夢境。但現在他們被趕走以后,這些渠道自然也就隨之消失了。”
“不止如此,有傳言說新東林黨很快就要對我們進行反擊了,他們麾下的州府縣會宣布對道序徹底封鎖,我們不認寶鈔,他們也不認仙元,以同樣的手段反制我們”
“行了。”
陽火打斷了對方,語氣淡漠道:“這些事情還用不著你和我來操心,宗門的天師們自然會有辦法應對。”
“我這也是擔心會因為這些俗世雜務影響咱們的修道嘛。”陽森嘿嘿一笑。
“維持你道軀的東西龍虎山不缺,你需要的夢境輪回時長,儒序也控制不了。就算真到了撕破臉的地步,你把家人們上傳入洞天就是了,這一點小事‘陣部’應該不會難為你。”
陽火有些困乏的揉了揉眉心,“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維護好玉山縣的秩序,如果有道心不堅的人想在這個時候鬧事,你應該知道怎么辦吧?”
陽森應道:“師兄放心,我手中這把飛劍從鍛造好后,還沒有見過血呢。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我正要拿他祭劍!”
雖然身旁的陽森還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模樣,但陽火覺得自己的警告對方應該還是聽進去了一些。
就算不多也沒關系,只要能挨過這場行動,不給自己惹禍就行。
龍虎誅魔
這種事情可是從來沒有在龍虎山的基本盤內發生過啊,而且對方的身份竟然還是武序。
難道天下分武又要再次重演?或者說,這一次爆發的會是天下分道?
陽火越想越是愁眉不展,他雖然只是‘者部’麾下的一個普通道序,但多年接觸情報卻讓他清楚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只要爆發爭斗,那他這種人就是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