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太年輕啊,還不是知道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是多么危險。”
心思沉重的陽火如是想著,雖然他現在半句話都不想多說,只想早點結束巡邏返回道宮。
但畢竟是同門師弟,而且還被分在了一起共事,陽火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點醒對方,免得粗心大意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候牽連自己可就不好了。
念及至此,陽火點了點頭,問道:“你對他們了解多少?”
陽森精神一震,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我知道領頭的人叫李鈞,是一個獨行武四,以前在倭區當過錦衣衛,聽說身邊還有一具叫馬王爺的墨甲。至于其他更詳細的情報,我現在還沒有資格查看。”
“當一個新派修士,不能只會通過宗門渠道了解敵人,還要學會從如何黃粱洞天中搜尋自己想要的信息,必要的時候還要學會如何偽裝成其他宗門的道序,想辦法從別人的手中獲取,這才是一名合格的‘者部’成員。”
陽火又教訓了一句,這才緩緩說道:“關于李鈞,他的信息第一次出現在黃粱洞天之中,是因為他殺死了一個名叫余寇的青城山道序。根據我們的分析,余寇當時是打算將李鈞培養成奪舍的爐鼎,轉為老派修士。”
“我記得青城山不是在很早以前就宣布放棄了老派修士了嗎?怎么他們還有人想走這條路?”陽森疑惑問道。
“任何人做任何事,無論是多么違反常理,背后肯定都有他自己的目的。伱如果想要看懂余寇的行為,就要結合他的身份背景和他當時的處境來看。”
陽火說道:“當年在天下分武的時候,青城山為了調動門中弟子的參戰積極性,頒布了一系列獎賞規則,其中就一條獲得的黃粱權限可以父死子繼。所以在戰后,青城山內部已經不再是掌門一個人說了算,而是幾個主要大姓和多個小姓互相制衡。余寇所在的余家,就是諸多小姓之一較為弱小的存在。”
“如今青城山內權利最大的修士家族,是掌握著白玉京天仙席位的良家。良家為了改變青城山內部這種現狀,多年來一直在想方設法收回分散的黃粱權限。但礙于當初的規矩,他們也不好在明面上做的過于難看,可即便如此,像余家這種小家族依舊處于朝不保夕的危急狀態。”
“可新派修士的晉升離不開權限,余家并沒有其他途徑能夠獲取。可如果不晉升,余家手中現有的權限就成了燙手的山芋。因此余家面前就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將權限以一個好價錢賣給勢力更加的家族,換取別人的庇護.”
“另一條就是轉為老派修士,用其他方式破鎖晉序!”
陽森接過話茬,不解問道:“可師兄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老派修士咱們龍虎山以前也有,據我所知,他們不一樣也需要黃粱權限嗎?”
“這里面具體的緣由你就不用知道了。”
陽火并未就這一點進行解釋,轉而繼續說道:“在殺死余寇之后,李鈞后續做的事情你應該多少都聽說了一些,一路的尸山血海,‘四山一宮’幾乎都有門人弟子死在了他的手上,是真正窮兇極惡的大魔頭。”
“等他從倭區返回帝國本土之后,身邊聚集了一批人手。其中就有.”
陽森興沖沖開口:“我知道,有一個叫袁明妃的佛序!”
“你知道的不少嘛。”陽火幽幽看了對方一眼。
陽森憨厚笑道:“我也就知道他們的名字,其他真的就不知道了。”
陽火沒有責怪對方賣弄的這些小聰明,點頭道:“袁明妃出身于番地佛門大昭寺,曾經的身份是一名卑賤的天女,后來從黃粱佛國之中竊回了自己的意識,逃入了老兩京一十三省內。不過當她在倭區出現的時候,已經成為了佛四大黑天。其中的緣由我們還沒調查清楚。”
陽森興奮問道:“那鄒四九?”
“一個陰陽序中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甚至連他們內部的東皇宮都沒有注意過這個人。”
陽火給出了他的評價,感慨道:“不過鄒四九的運氣很好,在跟隨李鈞之后,一身氣運鼎盛如火。序列晉升勢如破竹,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成為了陰陽四莊周蝶。現在東皇宮肯定已經將他納入了重點關注的范圍,不排除他們之間已經建立了某種聯系。”
“師兄,我聽說這群碩鼠的儀軌看重的是權限后門和命格氣運。后者聽起來就十分的虛無飄渺,我一直都不太能夠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您能給我是講講嗎?”
“陽森,你悟過道嗎?”
陽火并未正面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師兄你指的是洞天輪回嗎?那當然有了,我現在已經積累了八十四年的輪回經驗,涵蓋身份有劍客、武將.”
陽森還沒將他經歷過的夢境身份數完,就被陽火直接打斷:“不,我說的悟道是在現實世界之中進行,是對天地、道法、自我的感悟。”
陽森一臉茫然的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