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鉆棘的嘴唇開始哆嗦,整張臉寫滿了恐懼。
他是真的害怕了。
夏修慢慢走近一步,手中的銀色手杖在地面輕輕敲了一下,像是敲在他心臟上。
“怎么,不罵了?”夏修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是問對方吃飯沒。
鉆棘話還沒說完,腿已經軟得不成樣子,像一灘爛泥似的,“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后背早就被冷汗打濕,濕得像是剛從池子里撈出來。嘴唇哆嗦得跟電報機一樣,不成調地往外蹦字。
“首歸之子大人……亞伯拉罕大人……饒命……我、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盧珀卡爾沒說話,神情冷得像層霜。他站在原地,只是靜靜地看著。
但他的左眼,悄然亮起了一道幽光。
蛛形怪察覺到敵意正在聚焦,像是從神經深處醒來,一只透明又詭異的眼球在他瞳孔背后緩緩睜開,冰冷的精神波動從他的腦域向外擴散。
鉆棘頓時頭暈目眩,仿佛有無數根冰針穿透意識。
他晃了晃腦袋,張嘴想繼續求饒,可話還沒擠出來,一個人影已沖到他面前。
盧珀卡爾。
這一刻,他的腳步沒有任何猶豫。
抬腳。
結結實實一腳,直接踢在鉆棘的腦門上。
“砰——!”
腦袋撞到后墻,整個收容室都震了一下。
鉆棘瞬間翻了個白眼,差點沒原地斷片。他倒在地上抽了兩下,口水都飛出半尺遠。
空氣安靜了兩秒。
夏修站在原地,微微偏頭,像是剛剛看到一個瓶子倒了。
他沒有制止,也沒有多說。
鉆棘一邊呲著牙,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
剛剛那一腳直接把他踹得眼冒金星,半張臉都紅腫了,但他現在壓根顧不上疼,手腳并用地往前一爬,撲通一下就五體投地地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首歸之子大人您高抬貴腳,別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啊!”
他聲音嘶啞,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砸得砰砰直響,臉上的恐懼幾乎寫到了每一寸肌膚上,連眼神都開始發虛。
夏修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這條在地上打滾求饒的男人,神情卻不見起伏。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盧珀卡爾。
“看來啊,”他開口,語氣平靜中透著一絲調侃,“我們這位琥珀精神病患者,大概率……不是真的得病了。”
盧珀卡爾點點頭,隨后看著對方,眼神冷淡:
“你平時演精神病應該演得挺爽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