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棘現在已經嚇得快尿褲子了。整個人貼在地上,臉色發白,牙齒咯咯直響,像是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癩皮狗。
盧珀卡爾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少年垂下眼簾,俯視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赤裸裸的厭惡。
年幼的盧珀卡爾見過太多琥珀精神病的尸體了。
那種把普通人當成實驗品切割的家伙,那碎片化果實異能注入小孩體內看他們會不會自爆的瘋子,還有用自己血肉開花、在巷口做藝術裝置的病態神經質……每一張臉都刻進了他的腦海里。
同情?
不!
在親眼見證了多起琥珀精神病的殘暴作案后,年幼的首歸之子對于琥珀精神病的同情早就蕩然無存,他已經對這些肆意妄為的家伙感到本能的厭惡,抱著全部殺了都無所謂的態度。
這世上瘋子多得是,但琥珀精神病——那些扭曲現實、濫殺無辜、毫無底線的能力者,只要出現,就該一個不留。
這就是首歸之子的判斷。
他親自設計的狼群部隊的暴恐機動班,就是為了清除這類污染物,他們是專門訓練、專門追捕、專門鎮壓一切擾亂地平線秩序的機動部隊。
只是父親抱著不一樣的態度。
父親總喜歡說;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不是每一個琥珀精神病人都該死。若是能夠將其中的良家子治愈,馴服,他們就有可能被歸入地平線、成為新秩序的一環,目前牧者團就負責積極的推動治療琥珀精神病。
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夏修設計的地平線構建中,牧者團和狼群部隊已經開始出現了相互制衡的狀態了。
其實對于盧珀卡爾的性格和變化,夏修也是有看在眼里的,正如魔王阿蒙德對于首歸之子的評價;對于認定的東西有著特有的執著,不愿割舍。
從人性的角度說,這會使得他在面對某些事物的時候變得立場堅定,但是又不至于太過冷硬,保持某種根基。
但從功利的角度看,這既是優點,也是致命的缺陷。
隨著夏修與盧珀卡爾的日益接觸,他發覺這孩子的天真本性開始向著自己的真實性格轉變,這種轉變帶有完美胚胎的基本屬性,他對于首歸之子日益顯現出的性格的評價就是:“有時候總是過于執拗,對人對事容易走向極端,需要讓其學會節制與平衡。”
地平線如果任由以盧珀卡爾統領的狼群部隊為主體,容易形成對事物處理上的系統性暴力鎮壓路徑依賴與制度性漠視。
所以,這時候需要人性偏多的牧者團來制衡狼群部隊的狼性,他有意的放縱兩者之間對抗,讓狼群部隊第一個圣鑄就禁軍個蒙福特來協助牧者團完成制衡。
對于夏修來說,事物總有陰陽兩面——牧者團與狼群部隊,他們必須保持天然對抗,這是政治架構必須具備的基礎屬性。
而現在,站在這名偽裝成琥珀精神病的果實能力者面前,在盧珀卡爾的心理,他并不打算給他好臉色,他也是直接這么做。
“你為什么要偽裝成琥珀精神病?”他冷聲開口,語調學習父親慣用的壓迫性語氣,平靜得嚇人。
鉆棘抬起頭,眼珠子慌亂地轉了幾圈,似乎在猶豫怎么說,結果猶豫了三秒,還是選擇老實坦白。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幾行通用文字還是地平線之主寫的,在牧者團和狼群部隊的成立的審訊部門都有這幾個字條。
鉆棘知道,嘴硬的人最后下場都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