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與天國的譜系徹底斷聯,他只能依靠[丘比特系統]嵌入式的計算模組維持冠冕運轉。
可作為嵌入式模組,這玩意上限太低,就算全速爆發,也只能勉強撐起三分鐘的“第三閾值狀態”——也就是開全殲滅形態只能維持三分鐘,三分鐘后模組就得停下來冷卻一下,不然它會直接炸了。
夏修神情沒有表露出半分虛弱,只在心底默默記下:
“得節省點用了。”
……
……
極東城內。
盧珀卡爾雙臂緊緊抱著那柄沉重的「風王之刃」。鋒刃上仍舊纏繞著余韻未散的風痕,輕輕顫鳴,好似還在訴說剛才的狂烈。
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抬著頭,見證了天穹上的宏偉場景
他看見白光在天穹之上逐日狂奔。
那光幾乎劃破長空,如同將整個天空連成一體。
晝夜球瘋狂旋轉,像一輪要脫離軌道的“太陽”,而父親——那道白光——在后方緊追。
他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光翼拖曳出的光河與晝夜球掀起的時序漩渦交織在一起,天與地的界限被撕開,眼前只剩下速度與對抗。
那種龐大的沖擊,讓他下意識攥緊手中長刃,掌心滲出冷汗。
然后,驟然般的……
“太陽”停了下令。
晝夜球懸停在天穹,那代表陽性的一面對著極東城,整個極東城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按下了暫停鍵。
街道上的風沙緩了下來,時間仿佛失去了方向。
盧珀卡爾敏銳地覺察到一股難以言說的異樣,但他又無法描述,只能感覺到心口發悶,像是世界呼吸出了節拍的錯位。
就在這時,眼前虛空一轉,一枚熟悉的「莫比烏斯環」緩緩展開,光帶扭轉,從不存在的角落撕開了現實。
他睜大眼睛。
金發、金眸,熟悉的凡人模樣。
父親站在那里,氣息收斂,看似平常,卻仿佛仍背負著天與地的重量。
“父親!”盧珀卡爾忍不住沖過去,“您……沒事吧?”
他緊盯著父親的面龐。雖然那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冷峻,但盧珀卡爾還是察覺到了細微的不對勁——那股疲倦,被壓在眼底,卻無法完全掩蓋。
夏修只是笑了笑,揉了揉首歸之子的頭發:
“我沒事。不過,現在不是待在這里的時候,我們得先離開。”
他伸出手,牽起盧珀卡爾的手。
“走吧。”
隨著話音落下,環形的符號再次轉動,莫比烏斯環光帶如潮水般涌動,將父與子包裹其中。
下一瞬,極東城風沙翻涌的街道與無盡的驚懼人潮從視野消失,他們的身影出現在另一處堅固的庇護所中——蒙福特建立的地平線根據地。
……
……
地平線根據地,油燈一盞連著一盞,光影在石壁與帷幔上來回跳。
蒙福特執筆立于長案之后,七名文書團圍案而坐,羊皮紙攤開,墨刀壓角。
外頭風聲還在呼嘯,屋內卻只聽見筆尖劃過纖維的沙沙聲。
忽而,墻面像被無形之刃輕輕一挑,一道扭轉的[莫比烏斯環]自空而生,像在薄冰上開了一道圓門。
環面旋轉,環緣牽拽光線,空間的紋理被向內卷起,露出其后更深的一層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