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殺伐中成長,見到過無數黑暗的事情,盡管倒在他劍下的亡魂不計其數,可在他視野之外的骯臟歹事卻是更多。
有時候,杜飛白都在想,僅憑他一個人,以及那些少量的天機殿同門,真的殺的過來嗎
“師兄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再多管閑事”
洛言再次搖頭,一看對方就是沒聽懂自己的畫外音,于是繼續笑著說道:“管!必須要管!”
“不然像你我這般的人,哪里來的這么好的待遇,一切修行資源都有宗門供應。”
“但是,管的方式需要更改一下,你要學會私下管,而不是在明面上大吵大鬧。”
“須知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莫過于打殺了.”
杜飛白眼神中的亮光驟起,蹙眉道:“師兄的意思是,要我去偷偷的殺”
洛言輕笑不語,片刻才解釋道:“所以你還沒有理解,為什么庶務殿中的人物,是我天機殿的財富,也是你我之所以不用為修行資源而發愁的保障。”
“若是現在,門外突然來個人,他跟你說島上有人在修煉魔功,并以其他散修的血肉為資糧。”
“你義憤填膺的找到那個魔修,并將其鎮壓,而后將此事報給天機殿,事后你必然會受到殿內堂主的獎勵”
“此為庶務殿中任務的明面流程,這也是我天機殿正常運轉的保障。”
隨著洛言的講述,在場的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都想知道這所謂的宗門運轉本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此,即便是成為了俘虜的黑衣女子,也在用心傾聽。
“暗地里,你通過調查,發現那位魔修煉制出來的真人丹,血丹,魂丹,其實還有一部分都通過另外的渠道,交易給了別人。”
“這個時候,你該怎么辦你覺得你能定交易血丹之人的罪嗎”洛言開口道。
杜飛白想了想,眉宇皺成幾道橫線,認真答道:“恐怕不行。”
“不過我可以偷偷盯著他,只要那家伙再次找人交易,我便可以給其定罪!”
洛言反問道:“若是對方不親自出現,只是讓手下人出面呢”
“你又該如何定他的罪”
杜飛白再次沉默,身上的劍意翻騰的厲害,這下子,他終于明白這位師兄的意思了。
只要斬草不除根,沒能打掉那位關鍵的人物,后續自然還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區區一位谷家,遠遠不值得大動干戈。
想到這里,杜飛白眼中的精光一閃,震驚道:“師兄你的意思是,那位地肺島島主也有問題”
“甚至這件事情的根源,就出在他那里”
洛言臉上的笑意更盛了,輕聲道:“我可什么也沒說,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不過,要想證實這一點,其實也很簡單。”
杜飛白的眼神疑惑,卻見這位青衣師兄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那位黑衣女子身上。
他自然不會認為這位師兄是貪圖其美貌,必定是另有他意,只不過自己暫時還猜不出來。
洛言沒有再賣關子,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大周天星辰門的人派遣化身,不懼數千萬里的遙遠路程,也要來萬星海海域惹是生非”
“你覺得他們真的是只為報仇嗎”
“并且,即使我不問你,都能猜到你和那位大周天星辰門的弟子,你們兩人所認識的時間不長。”
“你說,怎么偏偏就那么恰巧,他在找人復仇的時間,剛好就和你接取任務的時間對上了.”
“或許你可以嘗試問一問這位仙子,他們知道的隱秘,肯定比你我多!”
聽到這樣的話,杜飛白瞬間將目光移了過去,好似在等對方的解釋。
可黑衣女子卻只是靜靜的盤坐在原地,壓根沒有述說的欲望。
洛言見狀,也不惱,為了能讓這個榆木腦袋徹底想清楚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他繼續說道:
“還記得我天機殿十幾年前發出的那道旨令嗎”
杜飛白詫異,有些不敢確定的回應道:“師兄指的是和異族開戰之際,需要對萬星海海域內的眾修進行清理,然后把他們送到外海戰場上去”
“是啊,這個任務的持續期限是一百年,如今才僅僅只過了一小半而已。”
“你說,若是繼續下去的話,會不會查到一些大魚.”
“一些不浮于表面的大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