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就連他自己都感到一絲無奈,這家伙還真是水潑不進,針戳不透的性格,實在是迂腐不堪!
簡直讓人頭疼。
難怪門中的長老都說劍修是一把極為鋒利的劍,但若是用不好的話,就很容易反噬到自己。
“算了,看在你我同源的份兒上,我就為你解解惑吧。”
“貧道猜測,你之所以來到那座地肺島,想來是接取了有關于這個地方的任務。”
“不知我猜的可對”洛言問道。
對面的杜飛白點頭,沒有否認。
在這位天機殿的師兄面前,他自然沒有隱瞞自己此行任務的必要。
“既然如此的話,我想我應該知道整件事情的具體根由了.”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需要跟你講一點兒其他的東西,比如一個龐大的宗門運轉本質!”
洛言清楚,這個世界上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在很多的陰暗交加的地帶,乃是所有人的共同默契。
海族來犯之際,萬星海海域的修士遠在內海,自然不愿意上前參戰。
可天機殿的執法,卻讓他們挑不出毛病來,并以此為契機,使得天機殿的成員大規模出動,將那些犯了錯事的五行宗弟子送到兩族戰場上去。
但太陽的圣輝雖廣,卻總有照射不到的地方還是黑暗。
顯然,地肺島正是那樣的一個地方!
“我問你啊,宗門里有一部分的弟子來路不正,是通過奪舍別人的資質,亦或是其他的手段而取巧拜入宗門。”
“關于這樣的事情,你覺得咱們門中的那些長老知道嗎”
“我天機殿內的各大堂主知道嗎”
洛言搖搖頭,隨手一扔,便將那柄靈器長劍給扔了回去。
他之所以耗費口水講述這些,歸根究底,是想將這家伙收為己用。
畢竟,待到兩族大戰正式爆發,他必然也是需要前去參戰的。
在那種如潮海一般的異族戰場上,若無一些志同道合的同門幫襯,絕對會吃大虧!
因為個人的偉力,在那種地方,將會被縮小到極致。
洛言的想法很簡單,即便不能將這個魯莽的家伙收為己用,也要讓對方欠自己一個人情。
無論怎么看,這都是不虧的買賣。
“我不知道.”聽到這位青衣師兄的問話,杜飛白的第一反應,便是覺得門中長老不知情。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因為他也沒這個信心,不敢打包票。
因為這些年以來,他遇到的骯臟事情極多,有專門以嬰孩練功的,吞噬他人神魂增長修為的,屠盡一干散修煉制血丹的
這一幕幕的畫面,回蕩在杜飛白的腦海中,使其再也沒了先前的自信。
洛言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遲疑,遂給出了一個震撼世人的答案,說道:“他們知道!”
“無論是傳功長老,執法長老,還是十二脈的長老,包括咱們天機殿的堂主在內,他們全都知道!”
聽聞此言,杜飛白的眼睛瞬間空白,有了一瞬間的失神,輕喃道:
“怎么會.怎么會.”
洛言沒有去管他,而是瞥了一眼黑衣女子,繼續講道:“我問你啊,假若沒人作惡,每個人都遵守宗門鐵律,我天機殿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應該是不需要存在吧。”
此時,一旁的仲寧開口,像一個老成的小大人。
他雖然看起來還小,但實則年齡已過了五十,自然心智不能以小孩子去論。
“所以啊,那些做事歹毒,心思陰沉的人,其實就是我天機殿的財富。”
“否則這偌大的天機殿,憑什么擁有那么好的待遇”
“提供充足的修行資源,法器,丹藥,功法,供我等修行”
“正是因為這樣的規則存在,自然便會誕生利用規則的人出現.”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全都沉默了下來,仲寧是因為不夠了解,而黑衣女子是俘虜,唯有杜飛白聯想到了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