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以禮法立國,階級也是橫切出來的,但沒有終身的禁錮,頂著個大脖子的徐成楚,也通過自己的努力,從鄉野村夫,登堂入室成為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這就是禮法所說的:雖有尊卑,猶重教化,所以才有販夫引車,尚守閭巷之規;將相乘車,不越雷池一步。
沈鯉作為禮部尚書不是閑著沒事干,他要求所有留學生,包括泰西的留學生,所有番邦學子入監就學,都要先學禮儀,日常行止,由博士官日察月省,犯宵禁者笞二十,辱民者囚三日。若屢教不改,即逐出國門,永不允朝貢。
“老好人生氣了。”朱翊鈞朱批了這本奏疏,沈鯉要嚴四夷館規,要對這些留學生進行行為舉止上的約束,訓好了再讓他們四處活動。
馮保笑呵呵的說道:“那大宗伯覺得,教出這樣的弟子來,實在是沒臉見人。”
沈鯉這本奏疏有點惱羞成怒,皇帝幾次都說小心這些蒙兀兒國的留學生四處拉屎,倒是沒拉屎,四處招惹是非,搞得雞犬不寧,沈鯉這個大宗伯臉上無光。
“那就準了。”朱翊鈞批注了奏疏:[朕覽奏疏,卿言剴切,深契朕心,種姓之弊,實乃亂階。姚家丁毆番夷儲君,雖有失儀,實乃事出有因,著賞絹十匹,不必究。]
朱翊鈞的處理意見是,全面肯定了禮部的奏疏,同時赦免了姚家打人的罪責,甚至還給了絹十匹,表示了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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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利姆是這樣的,打一頓就好了,如果還沒好,就打第二頓!
在皇帝忙著處理留學生不法的時候,萬歷十五年九月十八日,殷宗信帶著大量的火器,回到了呂宋總督府,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哪里來的這么多的火器?”殷正茂在呂宋港接自己親兒子回到首府,看著一箱又一箱的火器、火藥被抬了下來,驚訝無比的說道。
殷宗信十分鄭重的說道:“陛下賞的,說是給咱們漢人用,以后每年還有,陛下說人人有槍,它才不亂。”
“圣恩難報,圣恩難報。”殷正茂之前上了本奏疏,說了一些呂宋總督府的矛盾,他甚至害怕,他一死,呂宋總督府就沒了,但他也沒什么好辦法,只好呼叫支援。
沒想到,真的把支援呼叫來了,而且還這么多的火器。
“呂宋諸島上,有不少的鱷魚、猩猩,金池總督府還有一堆的跳兔,需要火器。”殷宗信說話知道輕重,火器到底要做什么用,大家心知肚明,但是把鍋扣在這些野生動物上,也是一種說得過去的理由。
殷宗信是搜腸刮肚才找到的,至于別人信不信,那是別人的事兒,日后史書上記載大明皇帝給漢民配置火器,就是為了消滅猛獸,沒別的原因。
殷正茂笑著說道:“你回京一趟,油嘴滑舌了起來。”
“爹,報答圣恩的方式簡單,元緒群島上有幾個匪窩,也該拔掉了,抓幾個賊酋,給陛下殺著玩。”殷宗信低聲說道,陛下給了三成的黃金分潤,還給了這么多的火器,這滔天的圣恩,最終都要賊酋去承擔了。
殷正茂十分肯定的說道:“好主意。”
元緒群島盤踞著三個匪窩。
第一個匪窩掛骷髏旗,自稱黑帆軍,是被打崩的西班牙殖民者和他們的后裔,這些人在大明進攻呂宋、宿務、棉蘭老島的時候,向南逃往了元緒群島,西班牙的紅毛番、和當地的混血兒、高山夷人構成。
黑帆軍連種植園都沒有,純粹的海盜,四處燒殺搶掠,大明軍海防巡檢用盡了全力,才探明了他們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