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婉嘆了口氣“那有沒有聊下次什么時候見面”
許晴晚腦袋越垂越低,就差栽進碗里了,只能用沉默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張秀婉看她這鵪鶉樣,只得無奈搖頭“老許,你這姑娘真是沒一點學到我,凈像你了,人傻不會說話。”
許峰禾被連帶說了,還是樂呵呵的“我看晚晚乖巧文靜,這樣也沒什么不好,別人沒瞧上,是沒有這個福氣。”
張秀婉女士生得一副溫婉面容,性子卻最為護短“沒瞧上我家晚晚就是養在家里一輩子,也不可能受氣”
桌上的手機屏幕一亮,許晴晚跟找到救星一樣,立刻伸出手。
卻對上兩道齊刷刷探來的目光。
許晴晚愣了愣。
目光又齊刷刷轉移到手上。
張秀婉開腔“問小簡什么時候見面,不見就算了。”
許峰禾勸道“老婆,還是委婉點吧,畢竟也只見過一回。”
張秀婉反駁“相親不就是見還是不見,有什么好委婉的。”
在張秀婉一錘定音的目光下,許晴晚生出不該拿手機的想法,看了眼屏幕,松了口氣“是小姨。”
兩道目光瞬間移開,許晴晚被父母這么八卦完了一番,立刻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么,張秀婉看許晴晚神情愣住,小聲應了聲好。
掛完電話,許晴晚輕輕眨了下眼睛。
張秀婉問“這是怎么了”
許晴晚顯然還沒有回過神“簡秋簡先生想來我們家,拜訪一下您兩位。”
許峰禾露出喜色“來來來”
張秀婉輕咳了下,許峰禾立刻消聲,只是悄悄沖許晴晚遞眼色。
許晴晚試探開口“媽”
“看看他的誠意。”張秀婉說,“問他什么時候來”
許晴晚猶豫地問“現在嗎”
張秀婉反問“不然等你七老八十再問”
一家之主發話,許晴晚只能老老實實照做,點開簡秋綏的對話框,一句問話卻在反復刪改。
“你在寫什么長篇大論”
面對張秀婉發出的催促聲,還沉浸在糾結癥里的許晴晚,突然被嚇了一跳,不小心誤觸到發送鍵。
簡先生,聽小姨說你想到我家來訪,請問你大概什么時候有時間
一句干巴巴又禮貌客套的問話,就這樣發了出去。
許晴晚只感覺眼前一黑,還沒來及思慮撤回的可能性,就接到了回復。
都聽你的,我隨時可以
“他說都可以,看我我們家的安排。”許晴晚抿了抿唇角的笑意,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尾音上揚,冒著甜甜的粉色泡泡。
張秀婉被這甜蜜笑容晃了眼,一句“有沒有出息”還未出口,就被許峰禾伸手扯了扯衣袖。
又改口“問他下午來嗎”
許晴晚再次猶豫“下午,會不會太快了點。”
張秀婉恨鐵不成鋼“看一個男人,不要看他說了什么,要他做了什么。”
許峰禾也幫腔“晚晚,你問問小簡,剛好今天是周末,我和你媽都在家,可以下廚招待他。”
許晴晚只能埋頭打字。
邀約發出的一刻,許晴晚內心還有些忐忑,可是簡秋綏的回復仍舊很快,也很安心收到,簡秋綏是這樣回復她的。
“他說下午來。”
“那就讓他來吧。”張秀婉還有些不樂意地應下。
昨日冷了那么會,今天就艷陽高照了,剛定好下午,許家夫婦就結伴出去買菜了。
中午簡單湊合了一頓,許晴晚看著廚房桌上,擺得滿滿的處理好的肉魚食材,又想起午飯吃的青菜和番茄炒蛋,忍不住思考起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下午三點,簡秋綏準時來了。
許晴晚帶簡秋綏進了客廳,還處在震驚中,不僅是帶來的一堆阿膠人參等貴重補品。
還有簡秋綏今天的裝束黑發順毛,米白色的針織毛衣,內搭襯衫,袖口挽到恰到好處的位置,骨感手腕處戴著翡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