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酸澀模糊幾乎看不清手中物什,劇烈的情緒在胸腔里涌動,嗆得他呼吸困難,他早該想到,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清河班就是天水班。
郁霈擱下裙子往下翻找,掏出一個上了鎖的木盒子。
“你怎么在這兒”
秦修逾站在樓梯口,眸色冰涼地掃過兩人,“初粟,你帶他來的我警告過你不準帶他來你是不是忘了。”
初粟低著頭不敢看他。
郁霈放下手里的盒子,又看了一眼擺設才看向秦修逾,“你是初粟的師兄正好,我們談談,我也有些事情要問你。”
“沒什么好問的,你走。”秦修逾把包朝初粟一扔,冷聲命令“滾去上學,再讓我看到你唱這些東西我就打斷你的腿。”
初粟立即去看郁霈。
郁霈說“我已經收了他,雖然現在不講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我總歸要談完了才能走。”
秦修逾長舒一口氣,讓初粟先走。
初粟欲言又止半天,抱著他的包下樓去了。
兩項對峙,郁霈先開了口“你認識我。”
這是個肯定句,秦修逾也沒反駁。
郁霈又說“上次你看我第一眼就不太對,但我沒有多想,只是以為你不喜歡外人,其實你是不喜歡我這張臉。”
秦修逾長得冷淡,直勾勾看人時像把刀一樣鋒利“對。”
“因為初粟”
“不是。”
郁霈在心里揣摩片刻,說“你應該很清楚不是我要收初粟,是他自己纏著我,今天他給我打電話又帶我來這兒應該是看準了你不在。他在賭,也在拿這些東西投誠,賭你會早回來和我碰面,也賭我會不會因為這些東西心動。”
這里頭的東西萬分珍貴,一針一線皆是手工,金線織就寶石鑲嵌,任何一個懂行兒的人見了都會心動。
百年過去,這些東西雖然算不上文物,但也是世上僅此一件的稀有。
秦修逾眉頭擰緊,顯然是對這個說法非常不高興,他是真的反感初粟學這一行。
其中的厭惡已經不是簡單的排斥,而是帶著隱隱的恨意。
郁霈說“我本來以為他是求師無門才這么糾纏我,但看到這些東西再結合你的反應,我想他應該是覺得我和某個人長得很像。”
秦修逾猛地抬頭,瞪視間郁霈心底的答案更加清晰了。
“這個人是郁蘭橈,是么”
“不是”秦修逾反應極大,怒斥“我不會讓初粟拜你為師,這里的東西我會全部燒掉,請你以后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郁霈更加確信了,忍住了指尖的輕顫與亟欲勃發的酸澀,他透過重重塵埃看向秦修逾。
創辦清河班的人是誰文思
秦修逾眸色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連身側的手都掐出了骨骼相碰的清脆響動。
郁霈知道自己問不出什么,他無法解釋自己就是郁蘭橈本人,哪怕和他長得再像也只能挑起秦修逾的恨意,不能讓他和盤托出。
“你怎么知道郁蘭橈”秦修逾問。
郁霈看著他,半真半假地笑了一下“你相信借尸還魂嗎”
秦修逾表情崩裂了一瞬,但到底沒有開口罵他有病,看起來修養還不錯。
郁霈說“我家里人喜歡郁先生,給我起了這個名字以表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