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看不起我,他不得好死,安祿山看不起我,他也不得好死。還有那個不用我的昏君,也失了天下。”
嚴莊雙臂張開,仰天張狂大笑:“我嚴莊也算得上功成名就,今日,雖死無憾矣!”
可他的語氣之中,卻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天下有許多不怕死的人,可嚴莊不在其內。
李長安等到嚴莊笑累了,才出聲感慨:“朱三郎老家在濟南府。”
這是那日賣□□,畫給李長安的另一個落魄文人,也是嚴莊的舊識。
“只怪他運氣不好吧。我當年顧念舊情想要帶他一起投奔安祿山,朱三郎卻只說他要在老家種地,拒絕了我。他既不愿攪弄風云,那就只能任由亂世將他牽扯其內。”嚴莊語氣冷淡。
李長安接著往下說:“安祿山叛亂起后,濟南太守李隨抗擊叛軍,朱三郎做了李隨的幕僚,一并抗擊安祿山。”
嚴莊沉默片刻,側過了頭,冷酷道:“與我無關。”
大丈夫應當做大事,他日史書工筆,會記下他嚴莊的名字,卻不會記下朱三郎的名字。
“不知太女殿下親自上門來見我所謂何事,難道只是為了敘舊不成?”嚴莊自嘲一笑。
“還是為了來嘲笑我罪有應得?”
李長安輕嘖一聲,從袖中摸出一本書放在身側桌案上。
“那次落榜不是你第一次落榜,你考了三次科舉但是次次不中。”李長安直率道。
嚴莊扯扯嘴角:“我又沒有什么門路。”
“科舉本就不該有門路。”李長安瞇了瞇眼。
“我給你一個逃走的機會。”
嚴莊愕然失色:“當日史思明要以河北十六郡之地來換一條性命,你都不肯,今日卻愿意饒我一命?”
李長安糾正:“不是饒你一命,是你歸降,我派你去收服叛軍,結果你只是詐降,一和叛軍人手匯合之后就立刻又反叛了大唐。”
“我為了什么?”嚴莊無語,“如今叛軍必敗無疑,天下已在你手中。我為何還要垂死掙扎?”
他好歹是安祿山手下的第一狗頭軍師,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做無所謂的反抗。
“你答應或許能活,你拒絕今日便死。”李長安只是笑了笑,說出的話卻無比冰冷。
嚴莊心領神會:“那你要讓我替你做什么?”
給他帶兵的機會,必定是想利用叛軍去做一些李長安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
“殺人。”
李長安把手邊的《氏族志》扔給嚴莊,“照著上面的順序。”
“至少要殺到,五姓七望不敢抱團。”
五姓七望郡望全都在北方,都是叛軍活躍的地方。
李長安沒有忘記嚴四郎和朱三郎,也沒有忘記她當年親筆寫下的那句“天街踏盡公卿血”!!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