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紀這副巋然不動的冷面大佬架勢讓堵在樓道里的同事們一悚,整排人紛紛縮起腦袋,一句“恭喜”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恭喜小紀”
佐藤以一馬當先之勢擠開人群飛撲過去,被宮紀穩穩當當地接在了懷里。
高木忙不迭地跟在后面,沖著佐藤和宮紀兩顆靠在一起的腦袋拉響了最后一枚彩帶筒。
要不是這彩帶顏色過于鮮艷,這架勢看上去像是她們要結婚似的。高木苦澀地后退一步,強行擠進兩道呆立在地的人群里。
佐藤揉了揉宮紀的頭發,撐著她肩膀站起身,眼睛發亮,“恭喜,又偵破了一起疑案。”
宮紀面對佐藤向來誠實,“這個案件并不難破獲,我只是”
“我懂我懂。”佐藤大力拍了拍宮紀肩膀,“你只是用了一周左右的時間就找到了沉尸案真正的兇手,順便牽連出一起蜷川財閥的驚天大秘密。”
宮紀頂著一頭彩色紙片,試圖開口“還有”
“還有蜷川氏對政界非法獻金的大新聞”佐藤牽起宮紀的手,“特別搜查本部的那些人行動從來沒這么快過,據說牽扯進本次政治獻金丑聞的政客起碼有三個,這可是今年以來的政壇最大事件”
還有矢川警視的幫助。
宮紀難以招架佐藤前輩的熱情,只能悄悄用指節蹭一蹭她的手腕。這番潦草樸素的慶祝活動被佐藤一打岔,宮紀身上那種生人勿進的氣質頃刻間煙消云散,甚至顯得她才是那個最弱小無助的人。
不知道哪個賊心不死的人偷偷抬起手,拉響了之前沒敢碰的小禮炮。又是“嘭”一聲,那只作惡的手迅速收回去,碎屑澆落,此起彼伏的恭喜笑鬧聲響起,灌滿這片樓道。
有人握拳,聲音恨不得穿透樓層鉆進公安部的門縫“刑事部可以打破公安部的最年輕警視正記錄了”
“警察廳為了這個案件召開的聽證會在晚上舉行,宮警視要去現場嗎”
宮紀扯下耳朵上的一卷彩帶,對那個發問的同事點點頭。
這一番交流下來,樓道好像成了樸素而自由的工作室,眾人或靠墻或倚在別人身上,沒個正形地交換起消息來。一個同事一拍腦袋,轉頭問宮紀“對了宮警視,你還記得那個別墅殺人的仲屋和榮嗎”
宮紀反而愣了一下。
“他自殺了。”同事比劃著,“就在監獄里,花了幾個月時間把牙刷頭磨利,然后抹了自己的脖子。他力氣非常大,一擊斃命,獄警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失去生命體征了。”
“自殺”宮紀不確定地反問。
那個同事猛點頭,當場就要給她調出內部圖片和影像。
黑田兵衛匆匆路過這個吵鬧的樓道,又返身回來,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站在樓道口,聲音也像是要催魂索命
“把樓道打掃干凈,像什么話”
眾人被嚇得一個激靈,作鳥獸散,紛紛跑去工作區拿清潔工具。
宮紀站在原地,看向樓梯口。
黑田兵衛對她點了點頭,隨即腳步匆忙地朝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