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應該若無其事地出去,再畢恭畢敬地把他當成老板,畢竟成年人嘛,不就講究一個表面和平。
他暗暗下決定,下次控制不住跟楚究發脾氣之前,要多念兩遍年終獎,現在念八遍明顯已經不管用了,得念十遍。
郁南調整好心態,從衛生間走出去,楚究還站在原地,手里還拿著抽紙,整個人顯得有些不符合他形象的局促。
兩人目光一對上,楚究怔了下,郁南眼神躲閃,也不敢朝前邁步,不知道說什么好。
成年人的表面和平真不是那么好維護的。
楚究輕嘆了口氣,邁開步子朝他走過來,站在離他一步之遙停下,把紙遞給他,“擦擦吧。”
郁南接過紙,“謝謝。”
接而胡亂地擦著額前濕透的頭發,擦了一頭紙屑后才回過神手里拿的是紙,而不是毛巾。
這該死的發蠟粘紙。
郁南用手掃了掃頭發,紙屑抖了下來,后來干脆破罐子破摔,不掃了,隨便吧。
楚究向前一步,抬手將他頭頂粘著的紙巾一片一片取下來,郁南跟被施了魔法一樣定在原地,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了。
只要一用力呼吸,他就聞到楚究身上的味道,混著自己身上這股香水味,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好像也是噴的這款香水,穿的也是白色襯衣。
楚究拔完了他頭上的紙屑,手沒離開他的頭頂,而是掌心向下,扣了下來。
腦袋頂一沉,溫熱的掌溫傳來,郁南下意識地抬頭,眼神撞進楚究如深海一樣的眼眸,乍一看平靜,實則波濤洶涌。
郁南慌亂地移開眼神,回避他的目光。
楚究“不要去清吧。”
郁南點了點頭,口不擇言道“好,只要不結婚都行。”
話一出口,郁南自己都覺得荒唐,抽絲剝繭回想起來,才理清楚自己發脾氣的原因。
是楚究荒唐在先,說要跟他結婚,所以他才控制不住情緒的。
楚究沉默了下,笑著松開了搭在他腦袋頂上的手。
郁南身上的魔咒也解除了,悄咪咪松了口氣。
楚究“跟我結婚,你覺得虧了”
郁南很快恢復到十句話有九句是屁話還有一句絕對是假話的狀態,“是你虧了,我這人寬厚善良,看不得別人吃虧。”
“我不覺得虧,我賺了。”
“你只是被我精心打扮過的帥氣模樣蒙蔽了雙眼,暫時失去了理智,不要做這種會悔恨終生的事,老板。”
論胡扯,楚究是扯不過的,只好敗下陣來,“走把,帶你去一個地方。”
郁南警惕起來,“去民政局嗎”
楚究抬了下眉“你想去也可以。”
郁南“那換一個地方吧。”
“不是去民政局,再說民政局下班了,走吧。”
郁南見好就收,披上剛才那件風騷的皮夾克,楚究上下打量他,“去戶外
,你確定要這么穿
郁南眼睛亮起來,“你要帶我出去玩那等我一下。”
楚究心情大好,不知道被他的眼神取悅了,還是被他的話語里的哪個字取悅了,“嗯,帶你去玩。”
郁南鉆回臥室換上毛衣羽絨服大圍巾手套,還搜刮了一大包的零食,甚至還帶上了野餐墊,笑盈盈對楚究說“走吧,去野餐。”
楚究看著他大包小包的樣子,心想胡說八道估計也會傳染,忽然想逗逗他,“去爬南溪山,你帶這么多東西做什么。”
南溪山在南溪湖邊,是本市第一高峰,大晚上去爬那么高的山,不是瘋魔就是有病。
郁南的笑容肉眼可見地退下去,立刻卸下身上的行李,“不要做這種會悔恨終生的事,老板。”
“今天滿月,爬山賞月。”
郁南捂著肚子“我突然胃疼。”
“胃在左邊。”
“反正這兒疼,我以為這兒是胃。”
楚究使勁憋,再揉了揉鼻子,才憋住了差點繃不住的笑意,彎下腰提著他放下的東西往外走,“行了,不是去爬山,走吧。”
“真不是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