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弟子連忙從腰間儲物袋中掏了塊小小的靈石出來,拋向地面。
“拿著這塊靈石離開吧,就當是我們玉清門買下你的客棧了。”為首的弟子見地上凡人一窩蜂地爭奪著靈石,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真真是無知。
一塊下品靈石算什么
也只有螻蟻般的凡人當成寶貝,愿意拿客棧來換。
“走吧。”那弟子斂去眼底的譏笑,剛欲飛下寶器,就聽客棧里不遠不近地傳來聲嬌嗔冷哼。
“一塊下品靈石換一間客棧,你打發叫花子呢”
開口的自然是沈玉霏。
他的身形隱在半掩的窗戶后,光是模糊的影子,瞧著都格外的窈窕嬌逸。
“正因師兄。”丟靈石的玉清門弟子立時戒備,“是是修士”
正因眉頭緊鎖,不似同門師弟那般緊張,卻也沒有放下戒心,而是在思忖片刻后,抱劍行禮“原來此處已有道友,是我唐突了不知道道友師從何派我名正因,是玉清門內弟子。道友來此,想必是為了秘境,何不來我們玉清門的寶器上一敘”
正因的話說得巧妙。
他一來,抬出了玉清門弟子的身份,暗示沈玉霏,即便是要為凡人出頭,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二來,提及醒骨真人洞府化為的秘境,算是在威脅他,若是得罪了玉清門,能不能活著走出秘境,就要看命數了。
可惜,正因威脅錯了人。
沈玉霏是誰
他是合歡宗宗主,天下最離經叛道之人。
前世,即便與孟鳴之有了牽扯,沈玉霏統領下的合歡宗,與玉清門也是勢不兩立的局面。
今朝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知道我的名諱”沈玉霏嗓音含笑,蛇蝎般的譏諷卻有著蜜糖般的語調。他半點情面不留,直言,“與你們一敘,是臟了我的耳朵”
正因的臉色一瞬間因憤怒漲得通紅。
他的師父是玉清門內一位頗有權勢的長老,他在宗門內的地位一向不低,師弟師妹們見他,無有不恭。
今日,也不知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修士,竟敢當眾落他的面子,他如何不氣
站在正因身后的弟子見他要拔劍,連忙提醒“正因師兄,我們出來前,大師兄特意叮囑過莫要惹事”
方才還暴怒的正因,聽到“大師兄”三個字,握著劍柄的手陡然一松。
“大師兄此刻,定是已經到了忘憂谷。”那弟子見狀,再接再厲,嘴皮子上下翻動,“客棧里那人,萬一是”
“合、歡、宗。”正因打斷師弟的話,咬牙切齒道,“那群淫邪之輩,也配進醒骨真人的秘境”
不過,他也徹底放下了教訓沈玉霏的念頭。
“是了,若是客棧內是合歡宗的弟子,我們此舉,無異于打草驚蛇。”
正因垂下眼簾,轉身欲走。
“若是給大師兄添了麻煩。”他喃喃自語,“我就是玉清門的罪人了。”
然而,正因想走,沈玉霏卻不肯善罷甘休。
“堂堂玉清門,不過如此。”沈玉霏懶洋洋地勾住一縷垂在臉頰邊的墨發,曲起起手指,繞了個圈,“看來外頭的傳聞盡是屁話什么名門正派你們也只會坑蒙拐騙罷了。”
已經轉身離去的正因,生生停住了腳步“你說什么”
他暴怒而起,青色的身影與劍芒融合在一起,將身后師弟的驚呼拋之腦后,直沖沈玉霏藏身的窗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