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霏差點被梵樓氣笑。
他道“黃鶯若是知曉,你一心搶她的位置,怕是拼了命,也要把你這個新上任的劍婢趕出合歡宗。”
梵樓干澀的唇微顫,陰暗的情緒在一瞬間達到了頂峰,但礙于沈玉霏在場,還是硬生生地壓制住了心底盤亙著的暴虐情緒。
“宗主教訓得是。”
也不知是不是重生窺得梵樓心思的緣故,沈玉霏愣是從那低沉沙啞的回答中,辨別出了一絲隱藏得很好的委屈。
當真在別扭
沈玉霏忍著牙酸,抬手示意梵樓向自己靠近。
梵樓聽話地湊上前來。
沈玉霏習慣性地捏住了男人的下巴,指腹輕輕地摩挲著柔軟的白紗“各司其職我不需要第二個劍婢,你明白嗎”
梵樓眼神迷茫“不明白。”
“我的確需要聽話的狗。”沈玉霏眉宇間滾過了顯而易見的煩躁。他并擅長安撫人,耐著性子換了個說法解釋,“可我不希望,這條狗沒有我的庇護就活不下去。”
梵樓恍然,眼底逐漸泛起了奇異的光。
男人顫抖著抬起胳膊,想要觸碰沈玉霏掐著自己下巴的手“宗主”
沈玉霏卻當他聽明白了,先一步松了手指“明白我的意思,就別再去想劍婢的事多去想想,該如何留在我的身邊”
“是。”
梵樓失落地垂下手臂,心里卻是高興的宗主終于認可了他的忠心。
若是宗主能再多看他幾眼就好了。
梵樓開始貪心了。
而沈玉霏自覺點醒了梵樓,懶洋洋地躺回到床榻上。
陰影籠罩著跪在榻前的男人。梵樓似乎天生就適合待在見不得人的黑暗里,渾身上下一片漆黑,唯獨瞳孔中鉆出兩點金光。
那光芒時而耀眼,時而暗淡,隨著心情變化。
“宗主宗主看見我了。”
陰惻惻的笑聲在梵樓的心里響起。
“他他終于多看我一眼我我好高興”
嘶嘶。
嘶嘶
蛇吐信般的喘息聲鬼魅般回蕩。
“試試試試”
梵樓瞳孔中的金芒終是大盛,細小的金色光斑飛速旋轉,呼吸間與他原本的瞳孔虛虛交疊,竟成了一金一黑的重瞳。
生出重瞳的梵樓癡迷地望著在榻上歇息的沈玉霏,一縷淡紫色的煙霧從他的指尖試探地飄出。
帶著冷意的龍涎香四溢。
梵樓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那團紫色的煙霧,生怕被沈玉霏察覺,藏在袖籠中的手指翻轉變幻,扭曲異常。
最后,他成功了。
淡紫色的煙氣覆蓋在沈玉霏緊閉的雙眸上,轉瞬消散。
梵樓繃直的脊背也緊隨著一顫,整個人放松下來,冷汗如瀑。
“宗主”梵樓不顧自身疲累,伸出手指,著迷地撫摸著沈玉霏俏麗冷艷的面龐,竟真的未將人驚醒,“宗主”
他情難自禁,捧著沈玉霏的臉頰,顫顫巍巍地吻了過去。
沈玉霏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的時候,心下一驚。
修行之人,并不需要睡眠。
但他恨快冷靜下來。
許是重生之事對他的影響,又或許單純是梵樓在側,他絲毫提不起警備心的緣故
好在,即便在夢中,沈玉霏也身在臨月閣中。
晚間春風拂面,半掩的窗外流淌進流水般的月光。
“宗主有什么吩咐,就喚我。”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