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在他身旁的薛時野倏地湊過來,把碗轉了一圈。
緊接著。
安連奚只見薛時野就著他剛才喝過的位置,喝下了一大口湯藥。
與此同時,他的視線對上了對方那雙狹長上挑的眼。
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安連奚突然縮回手。
薛時野拿著碗笑看他。
安連奚扭過頭,也不說話。
薛時野目光撇去,掃到了他露出來的,泛著粉的耳垂。
害羞了
安連奚覺得自己心臟可能出現了問題。
老是不受控制的亂跳,有那么一刻像是能跳到嗓子眼去。
很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直到用完早膳后仍然存在。
安連奚開始有意識地錯開和薛時野的對視,一頓飯下來都沒再往旁邊看。
及至薛時野提出回京。
“這么快”安連奚皺眉,“你的傷”
薛時野望著他,“已經沒事了。”
安連奚還要再說。
薛時野眼中噙起笑意,“王妃包扎技術了得。”
安連奚瞪他,看他還有心情說笑,知道是真的沒事了。但他還是擔心,要是在路上磕到碰到怎么辦,于是只得時時關注著。
薛時野對他的關注十分受用。
車隊再次出發,對于忽然薛時野決定回京眾人也都沒有異議。中間出了這刺殺等事,哪里還有閑心游玩下去。
這次行刺的皆是死士,那些人身上無明顯標志,且全都伏法,沒在打斗中被殺的也算都咬碎牙齒里藏著的毒藥自盡了。
根本無從查
起。
薛時野怎么想的眾人不知。
底下的隨行之人全都戰戰兢兢,生怕再出什么紕漏。
沈玦倒是對回去沒什么意見,騎著馬扒拉在窗戶邊和安連奚聊天,“正好可以趕回去過中秋,老太太肯定想死我了。”
有表嫂這張保命符在,他連表哥都不怕了。
安連奚卻是想到了中秋不久后就是國慶,是薛時野的生辰,他的禮物也依舊在準備中。只是因為他經常和薛時野形影不離的,安連奚還得偷偷找時間來。
前陣子,安連奚都是趁薛時野沐浴時才從之前買的那一堆小物件中把東西翻找出來打磨的。
但是現在薛時野受傷了,劉太醫說不能碰水,他準備的時間便也愈發少了。
他思緒有些飄忽,外面沈玦卻是在問他,“小表哥,回去時候要不要去我那坐坐啊”
安連奚回過神,沈玦正色道“老祖宗也想見見你。”
定國公府的老太君,即薛時野的外婆。
安連奚往旁邊閉目養神的人身上掃了眼,對著窗外道“那就去吧。”
這本就應是他們小輩該登門拜訪的,只不過之前安連奚一心想著和薛時野兩清,根本沒考慮過這些。且之后又去了西山行宮,再是南下,事情一件接一件,他也沒有機會去想。
沈玦一聽他答應,瞬間就高興起來,樂得直甩鞭子把身下的馬都驚了,發出一聲嘶鳴。
馬兒受驚,奮力往前一蹬蹄子,奔了出去。
沈玦也是一個激靈,連忙讓前面的人讓開,“讓讓,快讓讓”
“前面的讓開”
“謝五,你走開,撞到我可不負責”
他在外面狂舞,一連串的喊聲傳進車廂,逐漸遠去。安連奚探出頭去,確認沈玦沒有跟人撞上后就轉過了頭。
薛時野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同樣在看他。
“你陪我一起去吧”安連奚坐過去跟他說話。
薛時野“去哪”
安連奚目露疑惑,“你剛剛沒聽見嗎”
薛時野卻道“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