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現在不想去江南了。
他還在想,要是他們一直跟著回京的隊伍出發,是不是就不會遇上刺殺。
腦海中,忽然閃過昨天侍衛被一劍封喉的場面。
他臉色發白,盡量壓下那個畫面,努力不讓自己被看出來破綻,引得薛時野為他分神。
薛時野背對著他,“不是一直想去江南”
他還記得,對方當時有次還獨自離府想去江南。
安連奚說“突然不想去了。”
薛時野哪能不清楚他的心思,單手把人撈過來,環著他的腰,聲音既輕又緩,“為什么”
安連奚低著眼,已經恢復了自然,堅持道“就是不想去了。”
薛時野眸色變換,卻是輕聲笑了起來,“嗯,不想去了,那就不去。”
安連奚點點頭。
薛時野大手壓了壓他的腰,“那小乖什么時候想去,再告訴我”
屆時,僅他二人即可。
安連奚眼睫微顫,“嗯。”
說完他也不去看薛時野了,把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拉下來,又去取藥瓶。
因為要上藥和纏紗布,薛時野肩膀處的衣服拉下了些許。
昨日安連奚全服心神都放在了薛時野的傷勢上,根本沒有多看,此時那一片猙獰的傷口落在眼底的同時,連同著對方精壯緊實的肌肉也一并入了眼。
線條分明的肌肉壘塊分明,是比他深了兩個色號的顏色。
安連奚臉龐發熱,不知道為什么,一點都不敢多看,打開藥瓶就開始上藥。
整個過程像是在他這里放了慢動作一樣,時間的流逝好像都遲緩了許多。
安連奚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不那么分散。
好半天才上完藥,紗布被他拿在手里。
安連奚又遲疑了起來。
這個紗布好像是需要從前胸穿過,纏繞在肩膀上的,如此一來,他還需要走到前面去。
安連奚瞥了瞥薛時野,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也看不到對方的臉,不知道他在看哪里。
“我要給你纏紗布了。”安連奚說
薛時野“嗯。”
安連奚思索幾秒,有些猶豫,要不讓薛時野從前面自己接紗布,他再慢慢纏。
思及此,安連奚心中有了注意,卻在這時手腕被扣住,他一個不防被拉到了前面。
這是安連奚頭一回見到這樣衣衫不整的薛時野,上身的衣物盡皆褪到了腰際,堆疊在一起,比之背后更加具有視覺沖擊的畫面映入眼簾。
充滿了爆發力的身軀就這么直直闖進了安連奚的視野。
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副身體。
然而,他
曾經也與之親密貼合過。
安連奚條件反射般閉上了眼睛。
而后聽到薛時野含笑的聲音響起,“你睜開眼,怎么給我纏紗布”
安連奚只能睜開眼睛。
薛時野沒逗他,把人抱到膝上,“這樣比較方便。”
確實是方便了不少。
安連奚的雙膝磕在薛時野兩腿上,可以輕松纏好紗布。
他逐漸心無旁騖。
雖說從未給人處理過傷口,但安連奚昨天是看過劉太醫包扎的,加上這也并不是很難,他纏好紗布就從薛時野腿上下來了。
薛時野支著手看他,掃見他滿臉通紅的樣子,心頭微動,卻未說什么。
包扎完,待薛時野將衣物穿戴齊整,膳食也端了進來,只不過湯藥占了一半。
安連奚端著自己要喝的那一份,看向薛時野,“你也喝。”
既然是補身體的,現在薛時野應該也能喝。
薛時野不置可否。
見他答應,安連奚總算彎起了唇,露出了今日來的第一個笑。
安連奚剛喝完一口,正待放碗,先嘗嘗今日的菜式。但他的手才剛放到一半,碗的另一半多出了一只手,碗底的兩只手驟然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