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一頓,轉頭,手跟著握緊了薛時野。
一人旁若無人的對視,周遭的一切似都不存在般,薛云欽眸色微暗,收回了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在他另一邊,安連華手捏緊了腿上的布料。
這段時間,六皇子待他似乎愈發冷淡了。
安連華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錯,只能將之歸結于六皇子移情上。
但心里隱約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該是這樣的。
安連華也看了安連奚一眼,后者正貼在岐王耳邊說著什么。而岐王的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聞言微微點著頭,唇邊帶著一絲淺笑。
真令人嫉妒啊
明明有了岐王,為什么還要來搶他的六皇子。
安連華眼睛微垂,陰暗的情緒在滋生。
安連奚正低聲和薛時野說著“王爺,你有沒有覺得冷啊”
薛時野“你冷了”
安連奚點頭承認“對啊。”
不知道為什么,脊背總覺得涼涼的。
薛時野說“那到我懷里來”
安連奚倏而搖頭。
這么多人看著呢,他才不要。
薛時野笑了聲,也不強求。
擔心他因為知道自己冷然后馬上帶他走,安連奚連忙又補充一句“其實也不是很冷了。”
也就剛才那一陣,安連奚眼下確實覺得不冷了。
薛時野抬了抬眉毛。
安連奚非常認真地說“是真的。”
兩人說話間,臺下的舞蹈開始,而膳食也都上桌。
安連奚特意分出了神,自己邊吃邊看舞蹈,還記得看看手邊有沒有酒水之類的東西,最后只發現一杯果飲和一杯清水擺在手邊。
他安心了,繼續去看下方的節目。
席上,沈玦也特別小心,上回小表哥喝醉,他的責任最大。
好在最后表哥也沒說什么,但他十分自覺,酒水都擺到了另一邊。
“放你這里了啊,”沈玦指了指自己的杯子,“別偷喝。”
謝景并未開口,把自己的酒杯挪遠了,末了掃了眼對面。
剛才六皇子是什么意思
對方好像對安連奚格外關注。
謝景是對六皇子隱約有些了解的。
這人曾試圖拉攏謝家,可惜謝老爺子無意參與朝廷斗爭,婉拒了。
不是沒有其他皇子也有過同樣
的想法,可大都清楚兩點。
其一,謝家一直是中立黨。其一,拉攏謝家,沒準會遭到皇帝忌憚。
也是因此,從未有皇子選擇來拉攏謝家,偏偏六皇子做了。
對方在朝中可謂是一片好名聲,無人不贊一句品行高潔,謙謙君子不外如是。
但光從對方想拉攏謝家看來,不過是沽名釣譽,其野心可見一斑。
這也是謝景會特意提醒岐王的原因。
不為別的,大概是因為安連奚。
謝景看了那邊一眼少年眸光明亮,聚精會神,心無旁騖地觀看著臺上,那樣專注,這般無暇。
他可能不是真有那么喜歡對方,但也想要守護那份純凈。
連徐知府也忍不住看了那邊一眼,剛才這位岐王妃好像特意打量了他一下,他還以為對方有話要說,可現下看來好像不然,應該只是單純的看他。
安連奚沒有察覺到四周投遞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專心致志地看祭祀舞。
鼓樂之聲似遠古傳來一般,悠悠揚揚,伴隨著男女混雜的舞步,時快時慢,頗有意境,使人不由沉溺其中。
第一次見這種舞蹈的安連奚自然也看呆了去,連東西都忘了吃,直到過半時眾人一個旋身的動作。有人高高躍起,又有人矮身下去,看得人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