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說到這,表情就更加難看。
因為孫老二根本就不知道雇傭他的人是誰,但這事影衛已經去調查了,沈玦抹了把臉,才說“那個掌柜的也是被人雇傭的,人已經跑了”
張總管到玉器鋪子的時候已人去樓空。
此事一環扣一環,堪稱天衣無縫,且對方似乎對沈玦有所了解,特意派人把他支開,是擔心沈玦壞事
假如之前沈玦沒有被掌柜的支開,安連奚若是看上什么,沈玦不說要跟著一起湊上去看,也會走過去替他拿過來。
這么一來,對方要下手可就難得多。
鋪子四面墻壁和隔壁屋子都只間隔了一層墻皮,因而不論安連奚走到哪個方位,都會被盯上。
誰和薛時野有仇,欲算計他性命。
這樣的人不知凡幾。
而南下的隊伍到了哪里,知曉他們行程的人更是多了去了。
薛時野這邊無從下手,那些人自然會對安連奚動手。
不能說一切都是巧合。
而是有意為之。
恐怕連他的離開都被人算計在內了。
薛時野嗤笑了聲。
沈玦低著頭,耳朵動了動,居然從這笑聲中聽出了幾分自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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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表哥也會自嘲的嗎
薛時野來了又走,只是讓人把渾身是傷的孫老二一口氣吊著。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玦正詫異表哥突然仁慈了,接著很快反應過來。
估計是怕染上血腥氣,叫表嫂討厭。
沒看孫老二想死都死不了嗎,沒準回去還要受一番折磨。
思及此,沈玦也丟了鞭子。
還把人性命留著,每天打一頓也好,他什么時候想發脾氣了,去岐王府便是這可是現成的沙包。
薛時野回房前,也去洗浴了一番。
刑房血味實在濃重,而那個人又過分嬌氣,受不得這些。
薛時野洗浴完回去,安連奚也剛洗完。
看到他,安連奚后眼神亂飄,“我沒忍住”還是洗了個澡。
薛時野走過去,安連奚就往床榻里躲,接著就被抓了回來,抓的位置也很是特殊,讓他一下子就回想起了什么
腳踝被握著往回拉。
這一動作委實讓人難忘。
安連奚臉又紅了,低著眼不看薛時野,同時小聲說道“為什么連這個也要管。”
他父母都沒這么管過他。
薛時野輕笑著坐到榻邊,而后把人拖到自己腿上坐好,捏住他帶著水汽的一縷發絲,“在想什么我是要給你擦頭發。”
安連奚狐疑看他,果然就見薛時野拿起毛巾覆在了他頭上,真的給他擦起頭發來。
洗完頭長時間不干的話,放在旁人身上,讓它自己干也就罷了。但在安連奚這里,一個不小心就會頭疼腦熱的,可不得小心著點。
安連奚坐著不動彈了,任由薛時野幫他把頭發擦干,垂眼時注意到他換了身衣服。
鼻端縈繞著的沉木香氣變成了一股檀香,清清淡淡,似不小心沾上,卻又長久不散,直往人鼻子里鉆的味道。
“你換衣服了”
安連奚說。
他觀察了一下,“你也沐浴了”
但薛時野的發絲干爽,一絲水汽也無。
安連奚回想起之前自己洗完就自動干掉的頭發,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面對這個人,他的腦子好像總是容易短路,笨死了。
他圓溜溜的雙瞳一瞇,薛時野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四目相對。
薛時野遂放下帕子,順勢用內力將他的發絲烘干。一縷縷烏黑,泛著淺淡幽香的濕發落入他手中,頃刻就變得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