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發燙。
擔心對方會因這次受驚病情反復,薛時野一路提心吊膽。此處距離西山不遠天色暗下的同時,溫度也降了下來,他恨不能把人往身體里揉,好將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不讓懷中人受到半點涼意侵襲。
但好在無事。
安連奚說“我想沐浴。”
那個馬車上臭死了。
薛時野眉頭一擰,怕他受涼,“換身衣服即可。”
安連奚覺得不可以。
“還是洗洗吧,”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我覺得那個馬車上的味道都把我熏臭了。”
安連奚剛說完,就打算望向薛時野,尋得對方的認同,這樣他就可以洗澡了。
然而,話音剛落,熾熱的鼻息便撒到了他頸間,安連奚倏地頓住。薛時野埋下頭,在他脖頸處輕嗅。
“香的。”
安連奚的臉頃刻就紅透了,直紅到了脖子,“你、你干什么”
哪里不臭,不臭就算了,怎么還是香的了。
偏薛時野還一副極為認真的模樣,身形微動,似要再嗅聞一次證明。
安連奚連忙抬手去擋,“好好好,我不洗,我就擦擦。”
擦的話,薛時野倒是沒有那么反對,“好。”
安連奚見他不動,于是撇開頭,“那你出去。”
薛時野嘆了聲,“嗯。”
他把人放下了,又讓人給他打來熱水,“不可太久。”
安連奚“知道了。”
薛時野瞥他,見安連奚盯著水看便知道他最后還是會洗,于是抬腳離開了房間,前往隔壁院落。
剛入內,空地上就跪了一排暗衛,全都安靜垂首靜待處置。
他們護衛不利,讓王妃陷入危險之中,雖是幾番權衡之下做出那樣的決定為了不讓那些匪徒暴起傷人所以才按兵不動。
可在傳信后眾人其實是有時間將王
妃救出的,也同樣因此猶豫耽擱了。
薛時野眼鋒掃去,眸中的鋒銳直將這些從尸山血海里走出的暗衛都看得心臟麻痹。
“下去,都去暗閣自領五十鞭,發配西營。”
他身邊不需要優柔寡斷的廢物。
暗衛統領站在一旁,感到一陣牙酸,拍了其中一個愣頭青的腦袋,“還不去領罰。”
一眾暗衛無聲退下,背影都顯得有些沉重。
暗閣中的五十戒鞭即使是他們也要半條命,何況還要發配至西營,那里干的可都是最臟最累的活計。
暗衛統領可不管他們怎么想的,回頭還得再調一批新人過來,還得特別挑機靈懂事的。
“此次屬下也有錯,請王爺責罰。”送走一群小的,暗衛統領這才單膝跪地。
薛時野睨他,并未開口。
暗衛統領心中一喜,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卻聽薛時野道“待此事結,自領三十鞭。”
暗衛統領一默,“是。”
薛時野收回視線,行入內院,剛進去就聽到一聲慘叫。
里面,沈玦接手了審問的活計,正用鞭子往孫老二身上抽,眼神兇戾。待瞧見薛時野進來的身影時,他才停了手。
“表哥”沈玦低聲說著,“小表哥他沒事吧”
薛時野沉沉看他一眼,“嗯。”
沈玦松了口氣,捏鞭子的手卻又緊了緊,“這個孫老二背后有人。”
對方的身份他剛才也從影衛那邊得知了。
這樣一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人,怎么會突然盯上別人,“他是接了懸賞,想要活捉表嫂的。”
至于為什么是活捉。
沈玦想到了。
薛時野自然也想得到是為了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