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的事情嘛,算他家認栽,過幾年出來了就好。
許知知目光盯著他,知道他確實沒殺人那么大的惡意,最多是嚇唬人,便繼續說道“我猜宋先生你不知道,宋體為什么被抓,還被判刑吧。”
律師只有專業解釋,多的一點不敢說。警察這邊不能說,對方恐怕知道的非常少。
或者說,不夠通俗易懂。
“你們抓都抓了,這會兒跟我一個農民工解釋有什么用”宋顯才努著嘴,壓抑暴躁說道。
許知知搖了搖頭,“很有用,最起碼讓你知道,并不是什么官商勾結。”
宋顯才抬頭看許知知,眼神中帶著茫然。
許知知想想繼續說道“你知道,他往家里拿了好些錢吧。具體數目我雖然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少。那你知道他那錢來的流程嗎”
“不知道,”宋顯才肯定搖頭。
他雖然聽過律師叭叭,但實在理解不了怎么回事。
警察也沒打斷,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許知知眼神看向宋顯才,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手里握著的手機,“假設我是一個普通打工人,突然一天,我起床發現,我的手機被莫名的軟件的鎖定了手機屏幕。”
“不管我關機,還是找人維修,都沒辦法解除屏幕鎖定。就連求助警察,警察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們也沒辦法解除鎖定。就在這時,對方發來信息,限打工人在多少時間內,朝那個賬戶匯款五千塊或者一萬塊才能解鎖。”
“在這期間,就算換手機也沒辦法,對方會找到你再鎖定這個手機。打工人沒辦法,只能把自己攢了好幾個月才能攢到錢給對方匯過去。”
“如果遭遇的這件事的人是你,你會不會覺得難過呢”
許知知目光如炬看著宋顯才,想知道他的想法。
這關系到她會不會簽署調解書。
宋顯才的臉色漲得通紅,因為他真的意識到,他眼里的孩子做了多么無恥的事情。
宋陽初中畢業就輟學,他不覺得有什么,到時候努力干活學個手藝也能活下去。活得普通,就如同他一樣,雖然干的都是臟活累活,但活得也算問心無愧。
他一直以為宋陽也是這樣的,但他沒想到,背地里竟然干出這樣的事。
他原本微微抬起看著許知知的頭顱變得低垂,整個人都有了幾分萎靡,喃喃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根據我查詢對方的電腦病毒使用記錄,使用者用了二十三次這樣的手段。”許知知緩緩道“而這二十三次,被使用者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工者。”
“警方早就注意到了他,但根本沒辦法做什么。這件事并不存在為資本陷害的可能。他綁架企業高管是未遂,如果不是我,他那次會繼續成功。”
宋顯才低頭,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真的錯了。
這件事許知知沒一點錯,他卻故意去恐嚇她。要是小姑
娘有啥好歹,他就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簽調解書吧,你也好好回去照顧妻子,”許知知直接說道。
宋顯才臉上的愧疚之色更加明顯,整個人都快縮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喃喃道“我會積極賠受害者的錢的,我掙錢不容易,也知道那些人掙錢不容易。是我教子無方,是我的錯。”
最后他重重嘆息一聲,整個人都變得頹廢許多。
許知知不管這些事情,這些是警察和法官管的事。
不過積極退賠,宋陽又誠心悔過的話,要不了幾年應該就能出來。
她不同情面前的人,她只是給一個真心悔過的人機會而已,避免后續發生麻煩。
該說的話許知知都說完了,調解的目的也是化解矛盾。她能勸對方放棄抨擊和仇恨,那再好不過。
最后許知知簽上字離開。
出來后她要立馬離開,畢竟她只請了兩個小時假,十點之前要回去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