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慌地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魚,程禹卻忽然跑過去,毫不猶豫地壓制住了女孩即將抓向神婆眼睛的手臂。
祝容反應了一秒后也跟了過來,抓住了女孩的腳腕。
被雞上了身的女孩被按住四肢,徹底不動了,也不發出任何聲音。
但是她的脖子瑟縮起來,開始不停用嘴叼著自己的頭發,一下又一下的撕扯,極為神經質。
神婆從地上爬起來,好像有一瞬間的茫然,她的眼神盯著他二人看了兩秒,漸漸顯出狂熱,連忙說著“就是這樣,控制住她快,快帶進屋里”
“上趕著來當苦力”祝容嘴上抱怨,身體卻很老實地跟上程禹的腳步,兩個人一起在神婆的指揮下抬著女孩往一戶人家里走。
進屋后把人放到椅子上,神婆用繩子將人和椅子捆在了一起,過程中不停自以為隱蔽地偷看他們。
程禹裝作沒有察覺,就見一心多用的神婆從地上堆著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個陶瓷杯,又打開了一個小紙包,里面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她將粉末倒進杯中,用水化開。
“這雞精已經盯上你了,她的下一個附身對象只怕就是你這樣,你先喝下符水,以免一會兒把她驅逐出來以后,她會直接上了你的身”
神婆把杯子端到祝容面前,哄他喝下去。
“雞精有什么可怕的我怕耗油也不至于怕雞精。”祝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掩厭惡地將陶瓷杯推開。
那玩意兒他聞著惡心。
程禹的眸光微動,這個杯子這讓他想到了報紙上繼長劍之后的第二幅圖片。
他正要說什么,神婆卻突然扭頭看著他,正色道“這位小兄弟你先出去吧,留一個人協助我就夠了,這場法事有越少人在場越好,否則只怕對你也不利。”
“不行”
“好的。”
兩道意義相反的回答同時出口,祝容聽到程禹答應下來后也有些不可思議,立刻抓住了他的手,皺眉道“那我也走。”
“不行”這回是神婆說的。
她的阻攔異常強硬且迫切,引來兩人的注視后,她忽而軟下語氣,繼續好生勸導“雞精兇邪,我一人難以制服,必須有八字恰當合乎命理的幫手在此護陣”
感受到祝容冷漠的盯視,神婆又道“你若不信我,不然先由我來為你算一卦”
程禹將祝容箍在他手腕上的手捋下去,對他低聲道“既然她有所堅持,你先留在這里,隨機應變。”
神婆顯然也不是常人了,她們都有各自想做的事情,而這些事情的目標都在于針對祝容。
很有意思,在這個村子里遇到的東西中,只有兩樣沒有針對祝容,一個是佇立在大隊村口追逐他們的黑影它被程禹照到了車身之前,卻始終有一種畏懼于與祝容正面相撞的避讓,仿佛它的獵物是坐在后座難以觸及到的他。
另一個則是那名精神異常潑水澆他的傻子,而那傻子不管是用手背拍手還是倒行跑步,都在證明著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程禹愿意離開這里,一個神婆想要創造的環境,獲取更多可供分析的信息。
反正祝容的戰斗力已經初露端倪,也不可能被她成功殘害。
正好,他也有自己想獨自完成的事情,還需要神婆多留祝容一段時間。
程禹在祝容的抗拒下,如同一名送孩子去上學的家長,罔顧對方的全身心不情愿,將之獨自留下后果斷地離開了。
他回到家中,先去洗過了拿過雞蛋的手,隨后到客房里拿起釘耙,帶著它走到了李子樹下。
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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