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尼瑪也能睡著。
祝容不甘心地把手放下,縮回到自己的那一側。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去回憶今天見過的任何一個詭異的場面。
又過了很久,半夢半醒間,他覺得自己像是睡著了,但好像又還沒有睡,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了敲窗戶的聲音。
“篤篤。”
祝容霎時睜開眼皮。
他坐起身來,偏頭望向窗外,手默默地攥緊。
他們房間的窗簾其實只是一塊不能完全遮蔽窗戶的碎布,透過那條被暴露的縫隙,依然能夠窺見院子外的場景。
“篤篤。”
敲窗戶的聲音再度響起,祝容忍住想一巴掌把程禹強制叫醒的沖動,起身走到了窗邊。
在床上平視的時候,外頭空無一物,而現在,在窗邊近距離俯視,他看見了一頭豬。
一頭,直立著的,豬。
豬的前蹄緊緊地扒住了窗戶的邊緣,背部微微彎曲,油潤的豬頭隔著窗子正對祝容,掛著一些液體的嘴巴略微張開,露出一排牙齒。
豬的神態無法解讀,既不像普通豬一樣呆滯,也不像人類一樣有表情,可它的眼神幽深而專注,仿佛正在尋找、觀察、評估著房間中的一切。
祝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下意識地放開音量大聲喊著程禹的名字,可是床上那人像是睡死過去了,依舊毫無反應。
他忍無可忍地跑回床邊想對程禹上手,中途順便把燈繩拉開了,房間里亮起有些慘白的光,完全無法驅散人心中的恐懼,反倒加劇了一些陰郁的氣氛。
“別他媽睡了,你醒醒啊”
祝容的手搖動著程禹的肩膀,始終沒得到回應,回想起各種恐怖故事里會因為不可抗力而中途掉線的同伴,他一咬牙站了起來,就當程禹是真的昏迷了。
雇傭的保鏢不可靠,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
他大步走回到窗邊,這一看,豬不見了。
祝容心里咯噔一聲,他站在原地不動,就見聽到客廳外傳來了聲響。
“哼哧哼哧”
然后是木門被推開的動靜,帶著吱呀的余韻,緊接著又響起了沉重且詭異的腳步聲,能聽出走路者相對笨重。
可詭異點在于每當聲音響起,還伴隨著類似于吮吸一樣的雜音,就像行者腳上還長著一張嘴在邊走路邊吮吸泥漿。
這聲音濕潤粘稠,讓人感到些許的惡心。
祝容立刻想象到了一雙豬蹄,踏在還殘留有濕意的水泥地上,悠悠地向他逼近。
聲音越發清晰,最終停在了臥室的門口,一股豬圈特有的復雜臭味兒從門縫中飄了進來。
“篤篤。”
臥室門被敲響。
祝容的手指因用力而在掌心中掐出了印子,他垂下頭做了個深呼吸,向門口走去。
門板有被隱隱推動的跡象,用來抵門的鋤頭跟著一晃一晃的,祝容面無表情地把它拿了起來,下一秒,他主動地拉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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