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為什么啊啊啊啊”
女子凄厲的尖叫聲消失在村子之外,漫天的黑暗中不曾有花瓶碎地的動靜,徒留一座光禿禿的紅底臺。
紅底臺周圍的罩布像是液化了一般,不斷垂下,層層疊疊流到地上,像一地粘稠的血漿,變得暗紅干涸,現出衰敗的模樣。
祝容面上的血色盡褪,呼吸還沒有平復,仔細看去,他的手指也在微不可見地發著抖。
察覺到程禹投過來的目光,祝容下意識地啟唇解釋道“很煩,而且太重了”
“你做得很好。”程禹笑著肯定。
“”
“你很厲害。”程禹又道。
他上前拉住祝容的冰涼的手,摩挲般地搓了搓。
祝容靜止了秒,不自然地把手抽了出去。
“還行吧。”他低聲道,語氣里隱含微弱的埋怨,“不是說好了這個世界你貼身保護我剛才那怪物撲上來你躲得倒快。”
“沒反應過來。”程禹輕描淡寫道,“下次一定。”
他們這一頭的動靜不知為何沒有驚動在場的任何一個村民。
所有人仍全神貫注在演出中,只是叫好的聲音微微停滯了,觀眾群體里開始冒出一兩句不滿的嘟囔。
“怎么還沒好是不是耍人玩呢”
“點個火圈而已,至于要這么久”
“下臺,下臺換個節目”
程禹走到側邊,目光在各位觀眾的臉上逡巡。
很好,照片上的人一個也沒有出現在這里。
簡陋的舞臺上,主持人正滿臉尷尬,而耍猴郎額頭上滴下豆大的汗珠。
他一手拿著火柴盒,一手牽著小猴的引繩,站在重疊的鐵圈之前,不斷地擦拭著火柴。
然而始終沒有星火燃起。
“唉,沒準是天氣太陰了,看來是要下雨空氣潮濕,這火就不好點著嗯各位觀眾稍等片刻,咱們接下來先進行魔術表演”主持人維持著場子的熱氣,訕笑道,“咱們馬戲團會在村子里多駐扎兩天,這小猴跳火圈的表演咱們挑明天再來看,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耍猴郎聞言不再嘗試,帶著小猴從另一邊走回了大貨車的后頭,和他擦肩走出來一名戴著黑色高帽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蓄了很濃的胡子,他一上臺便脫下帽子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主持人適時解說“我們馬戲團的魔術師,有西方留洋背景,接下來會展示正宗的海外魔法”
魔術師站在正中央,對大眾攤手聳肩,忽而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乒乓球。
乒乓球被他捏在手里,展示著撫弄了兩下后,他攥起拳頭將掌心翻轉,慢悠悠地松開了手指,乒乓球沒有墜落,竟然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下,隨著他手掌的揮動而一同移動。
懸浮魔法
觀眾們發出驚呼,魔術師輕松地將乒乓球扔了下來,被人群爭搶。
他站在原地再度行脫帽禮,這一回他那頂帽子里竟然憑空飛出了一只白鴿子
魔術師將鴿子攥住,昂頭享受雷動的掌聲。
主持人嘿嘿笑著,舉麥揚聲道“喜歡的話還請各位父老鄉親捧個錢場,一分兩分不嫌少,三毛五毛不嫌多”
隨著他的話,從一旁走出個小伙子端著個臉盆大的器皿在觀眾面前來回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