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聯系不上三人的方思折急得差點報警,
以為他們半夜喝多了掉進了海里。
酒店服務人員也怕出事,
幾次敲門不開以后,只能硬著頭皮刷了房卡開門。
后來的敲門聲,江遲其實聽到了,他還聽見方思折在外面喊“再不開門我們進來了”
他記得自己似乎是回了句“進來吧。”
但后來和方思折等人確認,當時房間里什么聲音也沒有。
大概是當時半夢半醒,江遲用意念回了方思折的話。
房門打開的瞬間,秦晏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眸甚至沒有聚焦,撐著手臂半坐起來,手還摸到枕頭下面
只摸到一部手機。
江遲輕拍秦晏的肩“沒事沒事,是方思折。”
在聽到江遲聲音的下一秒,秦晏閉上眼,重新倒回了床上。
江遲“”
方思折小心翼翼地邁進房間,雙手捂著眼睛,中指和無名指之間扒開一條小縫,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江遲隨手抓了枕頭砸過去,低喝道“別發瘋,都還睡著呢。”
方思折單手接住枕頭,小聲問“你看見洪子宵了嗎他不見了”
江遲揚了揚下巴,示意方思折看腳凳。
方思折掀開羽絨被,只見被子下面居然有一個人
正是洪子宵
洪子宵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方思折大驚失色“你們把洪子宵殺了”
江遲“他睡著了”
方思折上下打量江遲,疑惑道“你們怎么三個人睡一張床上不擠嗎”
江遲也躺回床上,隨口道“擠著睡香。”
“少他媽胡說,昨晚你和洪子宵是不是說我壞話了”方思折瞪了瞪眼,開玩笑般抱怨“他怎么在你們屋睡的原來你們孤立我,兄弟團之間還搞霸凌”
真心話往往都是以開玩笑的形式說出來。
江遲、洪子宵、方思折三人是發小,從小就是鐵三角,可在三個人的圈子里,總會有兩個人關系更好。
而方思折正是那個第三人,雖然都是鐵哥們,他總覺著江遲和洪子宵關系更鐵,事實也是如此,每次都是江遲不搭理洪子宵,洪子宵才找方思折玩。
方思折出國的前兩年,江遲和洪子宵還總找他玩,可是從大三開始,就只剩洪子宵找他,江遲就跟消失了一樣,怎么也聯系不上。
方思折當時還挺高興,以為自己終于上位,旁敲側擊地問洪子宵,是不是和江遲鬧矛盾了。
不問還好,一問洪子宵比怨婦還哀怨,抱怨說江遲突然彎了,開始不斷談戀愛,換男朋友換得比換衣服還勤,沒工夫搭理洪子宵了。
所以在這段友情里,他方思折就是個備胎,既不是江遲的第一選擇,也不是洪子宵的第一選擇作為一個大男人,方思折不想
像個初中小女生,每天因為這點事計較。
結果這兩年明明他和洪子宵聯系更多,但洪子宵還是和江遲最鐵
洪子宵和他分在一間房,卻半夜跑到江遲屋里玩,還不叫他,這可真有點傷方思折的心了。
更讓方思折憋悶的是,江遲、洪子宵、還有江遲這個姓秦的新朋友,三個人相處得很融洽,才認識幾天就親密成這樣,都能在一張床上睡覺了。
秦晏的位置原本是方思折的
上初中、高中都是方思折他們三個一起玩,誰家沒大人就去誰家玩通宵,玩累了擠在一塊兒睡
現在好像一下子就沒了自己的位置。
他們有新朋友了。
鐵哥們之間還相互吃醋可太der了,但他真的好酸啊
方思折心里較真,面上又不想表現出來,憋得自己面紅耳赤。
憋了半天,方思折只憋出一句“帶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