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洪子宵又反應過來,對方在關心他。
看來季瑜這人還挺好的。
洪子宵想自己總覺得這人有點冷酷,其實也沒什么依據,季瑜只是氣質冷了一些,說不定只是社恐呢
有些人天生性格慢熱,進入新朋友圈不知道怎么融入,就會不自覺地冷著臉,其實這時候,只要誰要率先跟他說兩句話,很快就能獲得對方的信任,反而比那種表面熱情的暖場王容易交心。
可能就是像江遲說的那樣,季瑜只是有些內向。
在洪子宵不斷自我洗腦之下,他主
動和秦晏拉近關系,暗自下定決心以后怎么對鐵哥們就怎么對季瑜。
洪子宵接受了秦晏的好意“我是有點困,那就不跟你客氣了,先睡了。”
秦晏嗯了一聲。
洪子宵站起身,又想起江遲留給他的任務,怕自己在客廳聽不見秦晏喊他,猶猶豫豫地說“可是江遲讓我照顧你,他回來看到我在外面睡覺會罵我。”
秦晏胃疼得厲害,額角滿是冷汗,疼得耳邊陣陣耳鳴,咬著牙隨口應了一句“那你就在這兒休息吧。”
洪子宵驚喜道“季瑜你這人真大方,一點也不矯情,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給我一個小小的床腳就行”
他抱著被子,在屋里轉了一圈,最終把被放在床尾的腳凳上,在那兒絮了個窩。
秦晏之前從沒和其他人躺在一張床上過,可自從和江遲相識,他的底線就一降再降。
等江遲拿著暖水袋回屋,洪子宵已經抱著枕頭睡著了。
他橫躺在床尾,大半個屁股都在腳凳上,可憐兮兮地縮在角落里。
江遲也懶得說他,把暖水袋放進被里,喂了顛茄片和鋁碳酸鎂咀嚼片給秦晏吃。
秦晏吃藥的時候倒是很乖,給什么吃什么。
吃完藥,江遲扶著秦晏躺下,又拿抱枕擋在洪子宵的身前,免得秦晏踢著他。
江遲照顧完秦晏照顧洪子宵,比養了兩個兒子還操心。
將二人安排妥當,江遲仍不放心,摸了摸秦晏濕冷的額頭,壓低了聲音“你也睡會兒吧。”
等秦晏睡著,江遲又去客廳,把洪子宵吃剩的螃蟹殼收拾干凈。
現在天熱,又在海上,煮熟的海鮮才放了兩個小時就有點腥氣,現在兩個人都在睡覺,也沒法叫保潔,只能自己收拾。
江遲擦凈了桌子,把所有垃圾收在一起放在門口。
打點好一切,外面天都亮了。
透過海景陽臺,江遲看到了日出。
天地盡頭,一抹霞光在不斷閃爍,最終撕開長夜。
太陽露出水面,緩緩騰向紫銅色天空,割開混沌的天空與大海,朝霞淡淡暈染開,晨光逐漸明朗,放射出萬道光芒,將水面映襯出絢爛色彩。
粼粼波光跳躍著,那抹燦金色無比耀眼。
江遲拍了張照片留念,反手拉上窗簾,疲憊地回到臥室,在秦晏身邊刨出一個能躺人的地方。
好在酒店的床夠大,下面還有個與床平齊的長條腳凳,足有半米寬。
洪子宵橫在腳凳上,被子掉了一半,四仰八叉睡的正酣。
江遲給洪子宵蓋好被,鉆進秦晏被窩,二人頭對著頭擠在一處。
不一會兒,江遲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