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竟還未死,聽著這話,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手指抽動了幾下。
“我姐姐她原本也是可憐人,”瘦小姑娘看了一眼地上的姐姐,繼續道,“她生得五大三粗,姐夫嫌棄她,和西街的王寡婦勾搭成奸王寡婦生得美貌,現在姐姐臉上的鼻子就是用了她的,而姐夫已經變成了一副用來滋養肌膚的皮肉,被姐姐吸收掉了。”
“”
“姐姐開始像瘋了一樣迷戀美貌,她總是說等我們都變美了,就帶我離開這里去外面過好日子,只是我身上臉上大片的胎記,徹底消除很耗時間,”瘦小姑娘指著自己那兩只大小不同的眼睛,“她殺了一個過路的女子,挖了眼睛說要給我換上,可我們誰都沒發現那女子右眼是瞎的,我只能先湊合用著左眼。”
薛宴驚掃了一眼她的臉,胎記若隱若現,已經很淡了。
“你姐姐今日與我師妹搭話,是看中了她的眼睛想給你換上”冷于姝語氣很冷。
“嗯,她故意說你們身上還有什么不足之處,就是想激起你們愛美的心思,只要動了心,一切都好說,”瘦小姑娘低下頭,“我勸過她,她不肯聽我的。”
“”
“兩位仙師,”她跪下叩拜,“我是被姐姐逼迫的,多虧你們來了,求你們救我出火海吧”
“先帶我們去看看你口中的神像。”
“是。”
瘦小姑娘在前帶路,帶著一人一路去了縣郊荒山上的一座山神廟,原本的山神像已不知所蹤,上面供著一座薛宴驚從未見過的塑像,似是以木雕成,外表看起來詭異的完美,塑像前的杯盤里放著一團團血肉模糊的貢品。
“就在里面,一位請進去吧。”
薛宴驚笑了笑“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什么問題”
薛宴驚掀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背“我剛剛擦去了手背上沾染的血跡,卻并沒有如你姐姐所說的那般膚色變白或是繭子變淡,這是何故”
瘦小姑娘細看了她手背半晌才不情不愿地開口“你沒有動心。”
“什么意思”
“若你不動想借此變美的心思,這術法就不會起效”瘦小姑娘突然拍了拍額頭,“哎呀,說漏嘴了”
“是啊,”薛宴驚挺遺憾地點點頭,“不過你本來裝得也不怎么像。”
“是嗎”瘦小姑娘嘻嘻一笑,“但我還不是把你們帶到這里了”
不動心,便不起效,換言之,如果她真的如她自己所言那般抗拒,她姐姐套十只血肉外套在她身上也不會有效果。
這鬼族誘人的時候,似乎又給凡人留了一條退路,銅鏡鬼靠的是父母親眷的牽掛,而這里靠的是守住自己的底線與欲望。
薛宴驚當然沒覺得他們是手下留情甚或是閑來想考驗人性,才刻意如此。只是萬物相生相克,行事必留一線生機,也許是這世間道法自然給鬼族下的一道限制。
山林間平地起了一陣狂風,將薛宴驚一人向著廟里卷了進去,那瘦小姑娘笑著對她們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句“再會”,這薛宴驚哪里能忍,從儲物戒里摸出一條麻繩,借著靈力擲出,在姑娘身上一卷,把她也硬扯了進來。
狂風止息的那一刻,三人倒在山神廟的地面上,廟門緊閉,瘦小姑娘已經恐慌地要哭了。
對著眼前仍然面無表情的冷于姝,和如出游般輕松地左顧右盼的薛宴驚,她忍不住破口大罵,又跪在地上拼命向那木雕叩首求饒,嘴里念著“小女無意冒犯,以后我一定給您帶來更多貢品,求您饒過我這一遭”
頭頂的雕像卻并未像往常一般暴怒,瘦小姑娘戰戰兢兢地抬頭看去時,才看到薛宴驚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柄小刀,把雕像的眼睛撬了出來。
她嚇得聲音都變了調“你做什么”
“你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