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安撫地摸了摸衛南漪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她繼續跟岑茵說“岑茵,你控制我們的手段很多,控制江師叔的手段怕是很少,所以你剛剛起的誓不算數,你得拿江師叔起誓,我才能信你。”
岑茵眼見心中謀劃被揭露,她輕笑一聲“你是不信你自己,還是不信衛南漪的本事。”
她擺明了在挑撥離間,可衛南漪就算沒弄清楚沈素要做什么,二十年同生共死也讓她們之間的信任牢不可催,沒等沈素辯解,衛南漪就主動說了“我也更信任江師叔的本事,就算是將死,你也依舊沒辦法控制江師叔分毫。”
在她們反復申明江蕊平的強大后,岑茵臉色并不好看,可她還是應了“好,我重新立誓。”
她們目不轉睛盯著岑茵起誓后,算是徹底應下來帶著岑茵同行的事,岑茵幾次妥協,面色已經難看到了頂點,可她還是忍住了心中怒意,在掙扎過后,詢問著衛南漪“衛南漪,你師父應當是埋在臨仙山吧。”
衛南漪有些意外岑茵會問這個,在短暫的走神以后,輕輕點了點頭。
聽聞沈吟雪確實是埋在臨仙山,岑茵松了口氣“我去讓竺仙兒和狐三白收手,而后回族內交代兩句,你們別想著甩開”
岑茵好像不止是想去臨仙山嘲笑江蕊平,她似乎還存了去沈吟雪墳前祭拜的心思。
看著岑茵越行越遠的背影,沈素心情還真有點復雜。
在岑茵徹底消失以后,衛南漪有些急迫地跟沈素說“小素,我們現在就走,我們不能帶岑茵回臨仙山。”
沈素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衛南漪,而是在深思熟慮以后方才問了衛南漪一聲“
夫人,你想江師叔活著嗎”
“當然是想的”衛南漪目露悲痛,嘗盡人情冷暖以后,她方才知道從前沈吟雪和江蕊平將她保護的有多好,她輕嘆一聲“江師叔江師叔是這世上僅剩的待我極好的長輩了,我”
她不得不承認,她是舍不得江蕊平身消道隕的。
沈吟雪已死,江蕊平再死,她算是徹底沒了可依靠的長輩。
沈素料到了,她好生勸慰著衛南漪“那我們得帶岑茵去臨仙山,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就一路上找機會往岑茵身體里種些咒印,加上我對她的血脈克制,她不會有機會興風作浪的。”
想帶著岑茵是因為沈素剛剛對江蕊平可能想求死殉情的猜測。
如果江蕊平是真不想活了,見到了曾經的仇人,說不定會被刺激的想活了。
沈素自己是沒有得到過親情的,可她能夠想象那是怎樣美好值得人向往的情感。
她是沒有,可衛南漪是有的。
沈素很明白得到過后失去會更令人難過。
她舍不得衛南漪難過。
在衛南漪身上,她的共情能力一直很強,她想幫衛南漪試試留住江蕊平。
不僅要帶上岑茵,或許她們還該將阿綾帶上,同樣的血脈說不定能幫到江蕊平。
沈素也不知道臨仙山上的江蕊平是個何等情況,只能把能夠想到的都帶上。
岑茵剛剛走后不久,狐三白就一手拽著竺仙兒,一手提著那具山羊尸體過來了,嘴里不住埋怨著“竺仙兒,你有沒有志氣,別看了”
竺仙兒雖是跟著狐三白在走,可飄忽的目光還是禁不住朝著主戰場的方向而去,她瞧著有些失了神智,低聲喃語一聲“狐三白,你真的不覺得那個男修很俊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