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在玩骰子,吵吵鬧鬧,氣氛總算不那么冷。
躬身喝了一口酒,梁覺修微仰頭看著桌上,余光瞄她“想某個沒心沒肺的人了唄。”
“哦。”
她就隨口哦了一聲,梁覺修更覺煩躁了,一把推她出去,不耐煩地指著剛空出來的舞臺“去去去,上去,唱首歌聽聽。”
推她的力度不算小,知道梁覺修因為自己抵抗他親近的動作而生了氣。
她低頭抿了抿唇“行,你想聽什么”
“我愛聽什么你不知道,能不能上點心。”梁覺修聲音高了些,從下往上,怒視著她。
逢夕寧也不再說什么,捂著裙口,直接上了臺。
她穿黑色吊帶,上面墜著寶藍色蝴蝶圖案,胸口是黑紗薄蟬,做了兩層處理,裹著雪軟,腰臀比誘人于無形,每走動一次,都讓人垂涎欲滴。
逢夕寧先是和樂隊交流了下,朝著燈光比了個ok,光亮垂暗,五光十色瞬間變成單調的霧霾黑。
一束光線就那么直直打在她的身上,暈著她身形發出朦朧的潔白。
黑發及腰,頭發做了波浪處理,眼線勾尾,配上她愛唱的爵士調曲。
如一杯低濃度慢慢在嘴里暈開的酒,醉的在場的男生們紛紛都漸漸迷了眼。
她性格本就辛辣,臉又妖冶,只是年歲還青澀,天真和嫵媚同時交織,出現在一個女孩兒身上的時候,誰能忍
梁覺修讓人重新點了根煙,腿微敞,手大喇喇的放在沙發椅背上。白霧暈繞,讓他癡迷的眼,也慢慢散了光。
她不愛自己。
也不喜歡自己。
自己比誰都清楚。
還能跟在身邊,不過就是逢家那不靠譜的爹,需要巴結他家而已。
要不是梁公子這身份,她怕是早一巴掌踹自己臉上,好讓自己滾遠了些。
她今年大三,身邊那些不自量力的男的,他私底下早就處理警告過。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早就在她身上打了個梁覺修的標簽。
然而逢夕寧在他身邊,總跟個沒情緒的木偶似的。
他哄著耐心等著,碰也不敢碰,動也不敢動,沒名沒分的這段關系,他圖什么呀。不就圖一個有朝一日,她能愛上自己。
歌唱完了,逢夕寧看他臉色稍微好點,有些戰戰兢兢的回來坐下。
“夕寧來,口渴了吧,喝點酒潤潤嗓子。”祝凜過來打破僵局,遞給她一杯東西。
“我不喝酒。”她擺手婉拒。
自己不勝酒力,烈酒基本一杯就倒。還容易上臉。出來玩兒基本都是喝果汁。
“低濃度的,你嘗嘗,前面都沒啥味兒。”祝凜笑著解釋道。見梁覺修沒怎么反對,便繼續忽悠她。
怕惹梁覺修再次不開心,逢夕寧接過,淺嘗了一口,是沒啥味兒,還甜甜的,這才放心捧著喝。
真心話大冒險玩完,梁覺修見她有些倦了,抬手示意大家先停下,低頭和她耳語商量“去我公寓睡一覺,今晚別回去了。”
“不去。”
“聽話,我不碰你。你家離這兒遠,你也懶得跑。”
她沉默了一小會兒。
“梁覺修,我說不去。你聽不到嗎”她是真的說累了。
要自己來不夜城陪他,她來了。
要自己上去唱他想聽的,自己也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