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傅雪衣是被一只符鳥給叫醒的。
窗外天色還沒有亮,他茫然地坐起身來,盯著那只不知道從何處來的符鳥。
符鳥機械的聲音響起來“起床了,起床了,要去上早課了。”
傅雪衣這才回想起昨日賀流云給他的那本小冊子里似乎是有寫過,會有符鳥飛到各弟子身邊,按時叫他們起床去參加早課來著。
傅雪衣伸出手,輕輕地捉了下符鳥的翅膀,又才放開。
符鳥晃悠悠地飛了出去。
傅雪衣起身收拾好自己。
在選擇穿什么衣服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柜門,最終并沒有去選擇謝凜為他準備的那些衣裳,而是又穿了一件極致簡單的白衣。
越簡單,越好。
傅雪衣心想。
傅雪衣出門離開。
他到達殿前時,看見謝凜,出聲道“師尊。”
謝凜抬起目光,看向傅雪衣。
傅雪衣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衣,系帶勾勒出一截過于清瘦的腰身。衣裳雖是素凈至極,卻耐不住其主人有一張漂亮得驚心動魄的臉,桃花眼自帶了極淡的粉色,流轉波光,艷色天成,襯著那身雪衣,清冷無暇卻動人。
謝凜起身,來到傅雪衣面前,出聲問“我送給你的那些衣裳,你不喜歡”
傅雪衣沒有想到謝凜竟然這么直白地問他喜不喜歡的問題,神色微怔了下,才支吾地說“我不知道我沒看見。”
這個謊言一戳就破。
謝凜不再多言,邁步出了殿門。
傅雪衣跟上去,在謝凜身側走了一段路,又才平緩好心情,問道“師尊,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幾次相處下來,傅雪衣已經掌握了跟謝凜對話的要訣。
不能像跟其他人對話那樣半遮半掩。
和別人說話,有些話只說半句,旁人就知道他在問什么,會為他解除疑惑。
但是,謝凜不行。
傅雪衣好幾次欲言又止,謝凜只會抬起眸,用那雙如點漆般的深邃眼眸,安靜地盯著他,并不會主動開口。
跟謝凜說話,得更加直白一些才行。
修無情道的人,可能就是這樣的性子,不懂得迂回。
不過,像謝凜這樣身份的人,又何必需要迂回行事呢想要什么,便會有什么。
謝凜道“送你去上早課。”
傅雪衣聞言,默然頓住,張嘴欲說些什么。
最終,他什么也沒說,安靜地跟在謝凜身側,朝清玄境外走去。
沿路上,傅雪衣記下了去學堂的路。
學堂前,此時正好是來往弟子最多的時候。
謝凜平日里深居于清玄境中,因而此處弟子似乎大多都不認識謝凜。
傅雪衣見狀,趕忙上前半步,出聲道“師尊,我已經知道學堂在何處了。”
“師尊就送到這里吧,我認識回去的路。”
謝凜看了他一眼,應了聲。
傅雪衣目送謝凜離開之后,才轉身走進學堂。
一進學堂,他就看見賀流云正在向他招手,于是就邁步走了過去。
賀流云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道“傅師弟,坐這里。”
“我旁邊沒有人的。”
待到傅雪衣坐下后,賀流云繼續說“師尊讓我在學堂多照顧你一些。”
傅雪衣輕聲道謝“多謝宗主和賀師兄。”
賀流云道“不用這么客氣。”
“對了。”賀流云很快提及到另外一件事情,“今日清晨起床,是符鳥叫你的嗎還是仙尊叫的你”
傅雪衣聞言,不動聲色地反問道“怎么了這有什么區別嗎”
賀流云解釋道“清玄境中有結界,學堂符鳥一般來說是沒法進入清玄境的,所以我才想問一問今日符鳥進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