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衣靈竅未開、靈脈不通的事情,很多人都知曉,甚至當他成為謝凜唯一親傳弟子之后,將會因為謝凜徒弟這個身份而更加受到關注。
這件事只有謝凜知曉,意味著他往后若是真的開了靈竅與靈脈,也沒有人會往他與謝凜睡過覺、得到過謝凜元陽方面去猜想。
眼下,傅雪衣整個人卻如同被架在火上烤般,理智與感性不斷煎熬著他。
他做過最多的幻想,便是他和謝凜之間的關系,師尊是師尊,徒弟是徒弟,往后再無其他更加出格的逾越之舉。
那一夜被當做是一場幻夢。
但是,幻想終究只是幻想。
他忽略了這段師徒關系,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的開始。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謝凜收他為徒,本來就不是因為他有什么驚艷的天賦,只是因為他的身體而已。
性命比其他所有事情都要來得重要。
幾個月前,傅雪衣是別無其他選擇,可現在他既想要,卻又想要。
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卑劣至極。
傅雪衣手中拿著那本相思決,勉強鎮定,沒管自己此刻臉色究竟有多白,遲疑開口道“師尊,那我先回去了。”
他沒有出聲詢問該如何煉化謝凜的元陽。
末了,傅雪衣還謹慎補充問道“可以嗎”
謝凜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淡靜出聲“明日去學堂早課之前,先來找我。”
“好的。”
傅雪衣應聲離開了殿中,猶如逃也似的,走得很快。
雪白衣袂翩飛,好似一只逃了束縛、飛向光中的靈蝶。
靈蝶翩翩飛走了。
謝凜安靜地收回目光。
另外一邊,傅雪衣離開了殿中,沿著長廊,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推開院門,很快去到書房,將手中的相思決重新讀了一遍,牢記在心中。
時間飛逝。
等傅雪衣再抬起頭來,他發覺外面已然天黑了。中午時,他吃過辟谷丹,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餓的感覺。
傅雪衣收好書冊,起身離開書房。
回到房間后,他思索片刻,取了一盞燈,朝桃花林中走去。
溫泉池邊,氤氳的熱氣升起來,模糊了周遭光景,又因周遭桃花映色,宛若一片繾綣的仙境。
傅雪衣將燈籠放在池邊,褪去衣裳,下了水。
沐浴完后,傅雪衣起身穿好干凈的寢衣,提著燈籠回去。
他擦拭好頭發,在等還有些微微濕潤的發絲徹底干的時候,又看了一遍相思決。
傅雪衣坐在床上,嘗試著按照書冊上的修煉法決來修煉,卻如同以往很多次的嘗試一樣,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吸納周遭到處都是的靈氣。
修煉不成,傅雪衣把書冊放下了,僵坐在原處,最終還是嘗試了下去感應那什么。
他閉上眼,沒有再逃避,強迫性地回憶了那日夜里的場景。
謝凜的手很冷。
這是他最大的感受。
他像一枚緊閉殼縫的蚌,被冰涼撬開,觸及到了更深處,試圖在柔軟之中,尋找漂亮的珍珠。
作為回報,謝凜當然留下了什么。
傅雪衣睜開眼,忽略掉那些細節,依舊沒能夠感受到什么的存在。
難不成還能藏在他肚子里的嗎
傅雪衣起身掐滅了燈,躺回床上去。
他閉著眼睛,祈禱今夜能夠睡著,以及不要再做噩夢。
這時候,夜色之間,傳來悠遠安寧的琴音。
整個清玄境中,只有他與謝凜兩個人。
傅雪衣知道這是謝凜在彈琴。
大能前輩都喜歡在晚上彈琴嗎
傅雪衣意識迷迷糊糊之際,還沒忘思考這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