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阮家的家宴上都免不了提起此事。
阮大爺瞅著二房一家,苦口婆心道“二弟,我看綿綿年紀也不小了,要不我也幫你們打聽打聽”
阮家的幾位姑娘,五姑娘嫁得最早,一及笄就嫁到了外地,大姑娘雖然還沒出嫁,可婚事早早就定下了,就等著裴家姑爺春闈過后成親,唯有二房的掌上明珠連人家都還沒有相看過,整日就樂呵呵地這里玩,那里耍。
丹陽郡主已經睜只眼閉只眼,管不過來了。
阮二爺看了眼丹陽郡主,無奈道“大哥說的有理,可是綿綿這孩子總跟長不大似的,我和夫人還想多留她一段時間。”
“她都十六了,就算不嫁人,也可以先把婚事定下來,謝家那個孩子就不錯,阿穗都觀察過,人品那是一等一,最重要還知根知底的,我看和綿綿就很相配。”陳老夫人也積極出謀劃策。
“娘,柳表妹到底給你吹了多少枕邊風,那謝家公子雖然不錯,可與綿綿合不來,就不考慮了”阮二爺端起酒壺,殷勤地幫老夫人倒酒。
“你懂什么”陳老夫人嫌棄地把他推到一邊,轉頭問丹陽郡主,“二郎媳婦,你是怎么看”
阮靈徵給阮靈萱盛了一碗糖水,“綿綿這個蓮子芡實糖水不錯,你嘗嘗。”
阮靈萱也回以甜甜一笑,“謝謝大姐姐。”
兩人是一點不擔心。
丹陽郡主用帕子沾了沾嘴,才微笑回道“母親,綿綿的婚事我和二爺一直都惦記著,您也知道綿綿這個性格,若是不能嫁給一個能處處包容她的人,日后府里定然雞飛狗跳,我和二爺還有阮家的顏面就不知道往哪里擱了”
陳太夫人聽了一愣,但是丹陽郡主這話也不是全無道理。
阮家最大的刺頭就是二房這個阮靈萱,每每聽見外頭傳的一點風聲,她都要頭疼半天,就怕這丫頭又搞了什么麻煩事。
“可、可你們這挑挑選選,半個人選也沒有,這京中既要身份般配,又要才學出眾,還要能包容這個小冤家的人,能有幾個啊”陳太夫人懷疑這就是二爺夫婦用來搪塞她的話,不高興地叨叨。
“這”丹陽郡主看了眼阮二爺,略顯為難。
“那不就是太子哥哥嗎”三房的小兒子阮晉辰忽然脆生生道。
“咳咳咳”阮靈萱險些被嗆死。
阮二爺連忙端起茶水,大口喝了起來。
丹陽郡主側過頭,用帕子又擦了擦嘴。
“太子”陳老夫人整個人都坐直了身,疑惑的目光來回打量阮家神色各異的這幾人。
她人雖然老了,但是眼睛還沒有瞎,早就看出阮靈萱和太子之間關系非同一般,但是每每都被阮家二房解釋說是青梅竹馬的兄妹情,讓她不要多想,甚至阮靈萱自己也站出來說絕無此心。
可是兩個孩子都長大了,還這樣親密,著實讓人懷疑。
阮晉辰點點頭,“太子哥哥很好的,每次來都給我唔唔”
阮靈萱健步如飛,繞過去捂住小弟的嘴,對上一干人驚訝的眼神,露出一無辜的微笑,“啊,這個誹謗太子可是重罪,不能因為童言無忌就輕視了去”
低下頭,她貼近阮晉辰耳邊,咬牙道“忘記他跟你說過的嗎不許吐露半個字。”
可是太子哥哥說可以吐露。
阮晉辰很委屈。
這時門房來人,說沈將軍前來請六姑娘一敘。
沈將軍是太子的長隨,等于是太子請人。
阮靈萱放開阮晉辰,去看丹陽郡主。
丹陽郡主放下帕子,搖頭無奈道“你去吧。”
阮靈萱立刻高高興興地跑出去。
阮晉辰扭回頭,撅嘴道“六姐姐這么歡喜的樣子,誰看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