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在看何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玉珣總覺得應長川的語氣有些奇怪
江玉珣如實問“陛下手中怎么還有一本冊子”
應長川笑了一下,緩緩將另一本冊子遞上前去。
江玉珣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低頭朝天子手中看去。
這個時代的本冊封面均由絲帛制成,無法寫字。
就在江玉珣疑惑這到底是什么的時候,忽有一陣風從水洼那一邊吹來,輕輕地翻開了眼前的冊子。
八個大字隨之出現在他的面前“謹言慎行,謹言慎行。”
江玉珣
不是吧,這本冊子怎么在應長川的手里
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偷別人的私人物品吧。
我真是看錯人了
江玉珣瞬間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向應長川看去。
不等他緩過神來,應長川狀似疑惑地道“愛卿還未認出”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應長川不如殺了我算了
尚處于震驚之中的江玉珣,說起話來徹底沒有了分寸“這,這是臣的筆記本,陛下為何要偷它”
應長川緩緩斂眉“此物乃愛卿托士兵送至孤面前的。”
他的語氣與平常沒什么區別,但是江玉珣卻同時從應長川的聲音里聽出了理直氣壯和無辜來。
江玉珣頓了一下,瞬間明白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找的那個士兵拿錯本子了
臥槽,誤會應長川了
我剛剛用那樣的語氣天子說話,會不會出事
知道罪魁禍首究竟是誰后,江玉珣瞬間慫了下來。
“這”江玉珣正猶豫著想要道歉,卻見應長川慢慢將視線向手中落去。
晚霞喚醒了沉睡一冬的草原,落日染紅了背后的淺洼。
微風吹過,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江玉珣與應長川的影子,皆被映入了這一片赤紅之中,并隨著漣漪一道輕輕搖晃。
一身晴藍的年輕尚書強裝冷靜“陛下,請先將冊子還給臣”
雖然不知道應長川究竟看了多少,但江玉珣還是本能地伸手去擋。
應長川并不給他機會。
意識到江玉珣想要做什么的應長川忽然抬手,輕輕將本冊舉了起來。
顧不得那么多,江玉珣立刻踮起腳尖去搶。
誰知就在他指尖將要戳到冊上的那一刻,應長川竟然向后側退了一步。
到手的冊子又溜了
不是吧,應長川怎么這么幼稚
江玉珣頭腦一熱,又上前一步去搶。
這一次他的手指終于碰到了本邊。
一行行大雁向北歸來。
小小的身影映在水中,打破了輕搖的紅。
淡淡的龍涎香被風吹至鼻尖,直到觸到本冊的那一刻,江玉珣這才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與應長川之前,不知何時只剩下不到一拃的距離。
似乎是有些太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