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螢在后方為他們輸送糧草火器等軍用物資,支撐他們一路橫掃,實現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方針。
趙雉回來那天天色已經黑透,他攜著風塵歸來。
當時梁螢已經歇下了,聽到譚三娘過來說趙雉回來了,她忙撐燈披狐裘過去。
趙雉用過飯,梳洗一番才覺得整個人輕松許多。
梁螢進了他的院子,屋里剛燒的炭盆,還有些冷。趙雉怕她受涼,說道“阿螢坐到這邊來。”
梁螢走上前,只覺得那男人清減許多。
趙雉握住她的手,在油燈下細細打量她,“我明日就要帶兵去太興那邊,這一去,恐要耽擱許多時日。”
梁螢坐到他懷里,“那何故急趕匆匆回來”
趙雉伸手把她耳際的發絲理順,“想回來看看你。”
梁螢撇嘴,犯嘀咕道“你又不讓我睡,有什么好看的”
趙雉“”
梁螢嗅了嗅他身上的皂角味,那是胰子殘留下來的味道。
趙雉捉住她的后頸,“莫要瞎聞。”
梁螢“你阿娘問我什么時候娶你。”
趙雉“”
梁螢憋著笑,“這個老太太真有意思。”
趙雉翻了個小白眼兒。
梁螢往他懷里鉆,手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亂摸,問道“可有受過傷”
趙雉捉她的手,“不曾,一路打過去多數都是議和投誠,沒怎么發生戰事。”
她的小爪子被他捉住。
趙雉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頸脖,只覺得家里頭有人的感覺真好。
甭管他在外行軍打仗有多辛勞,但只要一想到窩里還養著一只小兔子,整個人就會變得柔軟。
溫香軟玉在懷,足以撫慰一個男人的在外拼殺的疲憊。
因為他深知,只要把九州拿下,他就能名正言順站在她身邊,成為她的丈夫,終生伴侶,余生都要攜手走下去的那個人。
三媒六聘宣告世人他們是合法夫妻,這對他來說很重要。
他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男人,骨子里既開明又傳統,可以不在乎土匪身份,可是夫妻名分還是挺在意的。
外頭寒風陣陣,屋里漸漸暖和起來,兩人久別重逢,相互依偎在一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梁螢才道“前陣子朝廷派了使者來,封你為中山王,我把那使者殺了。”
趙雉摟著她道“殺了便殺了。”
梁螢“郡王的爵位你不可惜”
趙雉無所謂道“可惜什么,我只要你。”
梁螢認真道“那好歹是個身份。”
趙雉嗤笑,“朝廷的那些身份不要也罷,買官買爵比比皆是,我何故去湊那個熱鬧。”
他對朝廷里的所有公爵都是不屑的,畢竟經歷過買縣令買太守買州牧,朝廷的公信力早就坍塌得體無完膚。
梁螢試探道“我若要坐金鑾殿的寶座,你允不允我”
趙雉理所當然道“打九州不就是為了那個嗎”又道,“你想坐哪里就坐哪里,只要你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