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可以成為她身后的影子,也可以走在前面牽著她的手摸石頭過河。
進,可做沖鋒,替她披荊斬刺開辟血路。
退,可做輔助,以她為榮光做她的不二之臣。
他有他的人格魅力,亦有他的底線堅持。
梁螢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
當時人們看她的態度,都以為她被說服了,畢竟為武安去冒這趟險委實不值得。
下午梁螢也沒表現出什么異常來。
待到晚飯后,外頭的太陽落山,她拿著團扇晃晃悠悠地來到城樓上觀覽整座城池。
她喜歡站在城樓上俯視下方的感覺,有種鳥瞰眾生的清醒。
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些許清風吹拂插在城門上的軍旗,迎風飄揚。
梁螢仰頭看那旗幟,旗面為黑色,正中央是大紅的“趙”字,旆和斿為正紅。
說起來,這旗幟還是她親手寫下的。
上頭那個“趙”字是她一筆一劃勾勒下的藍圖,但凡她指向哪里,趙旗就打向哪里。
她是趙雉的指示標桿,而趙雉亦是那持桿的人。
俞州東州十八郡,是他們共同打下來的基業,缺了誰都不行。
梁螢眺望遠處的山巒,看著日落后在天空留下來的殘影。
趙雉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后,伸手捂住了她的雙眼。
梁螢失笑,“趙州牧的膽子愈發大了,小心我剁你的手。”
趙雉厚顏道“你若剁了我的手,誰替你去揍人”
梁螢掰開他的手,扭頭看他,“不要臉。”
趙雉問“在看什么”
梁螢用團扇指著遠處,“在看日落余暉。”又道,“我在想,這條路還要走多久才能走到盡頭。”
趙雉站在一旁,答道“看你想怎么走。”
梁螢歪著頭看他,“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趙雉不答反問“以后會有更多的人來到俞州,我走的每一步,阿螢都會信任我嗎”
梁螢想了想道“這條路是我把你推上來的,就如同當初你同我說過那樣,我建造的是空中樓閣,搖搖欲墜。但底下有你做支撐,不是嗎”
趙雉“萬一哪天我垮了呢”
梁螢“那你爬也得給我爬過來。”
趙雉抿嘴笑,吐槽道“合著我得給你干到八十歲呢,魏老兒他們七十多的人了,都被你抓來搞土地下放。”
梁螢無恥道“我這是豐富他們的晚年,照這干勁,干到九十歲都不成問題。”
趙雉“”
論起不要臉,她真的無人可比。
梁螢心中到底藏著事,隔了好半晌,才道“我想把武安撈出來,你允嗎”
趙雉似乎一點都不詫異,只平靜道“總得有理由。”
梁螢回道“去年在關鍵時刻她拉了我一把,想把欠下的人情債還了。”
趙雉“還有呢”